您现在阅读的是
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鳏夫他怎么又疯了》90-100(第8/14页)
混在人堆里都不易被认出来。他手里端着一杯茶,没有喝,只是放在掌心里暖着,见江叙进来,抬手示意她关上门。
“坐。”他说。
江叙在他对面坐下,还没有开口,章符柏却先是上下端详了她一番,而后轻笑一声:“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眉眼到真是像极了他那个亡妻。”
江叙心中微动,缺煤说什么,只等着章符柏的后话,想看看他此番究竟为了什么。
见她不语,章符柏也没顺着这个话题接着说,转而问道:“我出宫时候不能太久,长话短说。”
“你背叛我,本应该杀了你才对,但转念一想你胆子不小,若是能将这胆子用在别的地方,说不定可大有作为。”
他一边说着,一边顺手将一把匕首扔到桌子上,钢制的道具在实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刀鞘随后掉落,连带着江叙的心脏都跟着惊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闭眼,再一睁开眼,将目光落到那把匕首上,银白色的刀身在此时异常夺目,让她觉得眼熟。
像是前阵子捅进她肩膀的那把。
江叙喉咙有些发紧,分明是在屋内,她却突然出了一身冷汗,后脊好像还有些泛着冷气,她艰难开口:“这是——”
章符柏没让她接着说下去,提高了些音量,硬生生打断了她的话:“褚秉文日头不长了,他如今投靠太后,但太后倒台是迟早的事。你若跟着他,到时候一并清算,谁也保不住你。帝王应有鲲鹏之度,若你能及时回头,日后立下大功,那之前的恩怨都可一笔勾销。”
章符柏冷笑一声,再次开口,“该你表态了,是将功赎罪,还是——”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只将目光落在那把匕首上,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要么给他做事,要么死。
这哪里有选择?
江叙没有犹豫,眼下留给她的不就只有一条路?她没什么可犹豫的。
于是倾身捡起了章符柏扔到地上的匕首,另一只手拿起了甩在一旁的剑鞘,匕首插进剑鞘之中,而后双手奉在身前,说道:“陛下不杀之恩没齿难忘,我自然是要将功赎罪。”
章符柏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一时间也觉得有些恍惚,心念怪不得她能入褚秉文的眼,面前人一举一动间的眉眼简直和江守忠的那个养女一模一样。
但也仅仅是那一双眉眼而已,江守忠那个养女可没有她懂得审时度势,当初若非她死缠着江守忠的死因不放,她自己也不会因此而丧命。
都是自己害得啊,祸从己出,一个宦官的养女,还妄求查清真相吗?简直是痴人说梦。
见她还举着那把匕首,姿态倒也算是恭敬,他眼中生出了几分满意之情,微微垂眼睨着她,说道:“放心,东西还会给你,等褚秉文死的那一天,我就许你的自由身,如何?”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6章
江叙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但手还握着匕首,并没表现出什么异样,心中却是一凛。
——什么东西?
她早料到原身应该是有什么把柄在章符柏手中, 应当就是他口中的“东西”, 但他不明说, 她也云里雾里。
江叙低着头,是在想着该如何应付。
面前的章符柏见她沉默,还当她是有什么难以言说的话, 于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缓缓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褚秉文待你不薄, 你舍不得?”
他忽地冷笑一声, 接着说道:“可你该清楚,他待你好,是有缘由的。识时务者为俊杰,你知道该怎么选, 你留在他身边非但没有用,反而会害得自己丧命。是生是死,全在你的一念之间。”
燕都的正午艳阳高照, 透过一层窗户纸落在章符柏的脸上,也落在江叙的面前,但她并没有感受到半分暖意,反而后脊生出了一丝冷意, 连带着四肢百骸都有些麻木了。
这种感觉她鲜少有过。无论是上一世做女官的时候, 还是现世做社畜的时候,面对上面的人她都不会有这种感觉。
像是从心底窜上来的寒意,没有一点来由。她还当是眼下的燕都寒凉, 可转念一想应当不是,漠北地处大昱的最北端,寒意更甚,但她却从没有过这种感觉。
眼下的感觉怪得很。
“好,下官明白。”她艰难开口,忍着身上传来的寒意。
章符柏看了她一会儿,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于是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襟,离开了。
江叙依旧在原地,直到门在他身后合上,脚步声沿着楼梯下去,被楼下的嘈杂声吞没了,她才松下了一口气。
她一人坐在雅间里,像是陡然卸了力气,手中的匕首被她顺手扔在了桌子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她低头慢慢舒了一口气,坐了一会儿才觉得身子回温了不少。然后她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指尖,又拾起桌子上的那把匕首,从刀鞘中抽出,泛着冷光的利刃正好被日光闪了一下,晃到了她的眼睛。
看着曾经没入自己肩头的匕首,江叙感慨,古人制造冷兵器的技术真是高超,匠人们单凭一双手,便可制造出害无数人性命的东西。
出了醉仙楼,江叙在街角站了一会儿,试图把方才的对话从脑海里剥出去,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般,顺着街道往南边走去。
初冬的风把她鬓角的碎发吹到脸上,她伸手别到耳后,心中若有所思。
燕都中形势错综复杂,太后与皇帝暗中较劲,但终究都是宫中人,又是母子一场,闹得不好看了也说不过去,到是为难了他们这些手下的人。
太后急着让褚秉文站队,不惜请他入燕都来让他表态,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却没想到早就让章符柏手下的暗卫盯上,不然她今日也不会被请到醉仙楼。
但与太后结盟应是必然的事,高玉璞身为户部尚书,能在漠北的物资上做出调和。他为官这些年,燕都城中这么大的宅子说闲置就闲置,可见积蓄不少。
若高玉璞真有心帮忙,就算不走户部的正式审批,就是从高家的私账上走,也够都护府撑一阵子了。
只是她与褚秉文还没有想好见面应当送些什么礼去。
这事褚秉文本是不愿意做的,官员间送礼,就是结党营私、贪污受贿,但官员间走动本不是什么新奇的事,一来二去地相熟了,送些对方可心的玩意儿也是应当的。
分明是同样的事,换个说法就合乎情理,江叙只是占着嘴皮子溜,这才说服了他。
世道崩坏,太正直的人活不长久,所谓过刚易折嘛。
高家不缺钱不缺财,还真是难以入手。江叙隐隐记得高玉瑾还是先帝的妃子时,喜欢摆弄宫中的花草,慈宁宫四季常绿,便是她那些花草的功劳。
宫中常有猫,身形轻巧灵活,章芝兰年少时为追一只狸花猫而不小心打碎了高玉瑾的一盆南天竹。高玉瑾大怒,斥责章芝兰没有公主的样子,说她宫中出身,却活得像个市井孩童,没个样子。
也是那次之后,章芝兰才被从奶娘那边接回了慈宁宫教养。江叙当时年少,还真以为章芝兰就是因为那一盆盆栽被接回去的,如今看来应当不是。
高玉瑾虽喜好花草,但还不至于因此而动怒,只是个幌子罢了。
话虽这么说,但江叙觉得高玉瑾确实是对这种东西情有独钟,她是章芝兰身边的女官,章芝兰被接回慈宁宫之后她也跟着去了。
高玉瑾确实是常年摆弄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咖啡文学 www.coffee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