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鳏夫他怎么又疯了》50-60(第10/15页)
得了,他也没当回事。
只“嗯”了一声。
“江奉书是个灵光的,只可惜有的时候太过于执着,在宫中的人生了这种性子可不大好,结果无非就两种,或为自己谋得了个前程,往后一帆风顺。或者受人忌惮,因为过于冒进而被人抓住了把柄,再无翻身之望。”
说起江奉书,褚秉文心中微动,没想到他与江奉书走了几趟路,却直接引得江守忠来了。也是奇怪,两人分明没有任何逾矩的事,但江奉书的名字眼下从江守忠口中出来,让他总觉得有些心虚。
却不知道是为什么。
他想说些什么来缓和一下气氛,却听江守忠接着说道:“这种性子的人多半是后者的结果,我并非是不信任奉书,只是怕她出一分的闪失。褚公子能理解吗?”
于他突然的问话,褚秉文愣了一下,思索一下,而后开口:“理解,父母爱之深,则为之计深远。”
他顿了顿,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硬生生地补了一句:“江掌印于江姑娘真是好,就如——”
他话说到一半,硬生生停住,本想顺着话头说一句他两人如同亲父女一般,但后知后觉这话有些不大合适。
江奉书是他养女之事,虽宫中人人尽皆知,却没有一个下面的人会放到明面上说。他硬生生掐断了话头,没有后面的言语,江守忠却是明白了他的意思,替他补上了那句话:“就如亲父女一般,是吗?”
褚秉文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褚公子若真这样觉得,倒也没什么。”江守忠接着开口:“我今日来,只是想请褚公子帮个忙。”
他从袖口拿出了一个帕子包起来的小包裹,展开之后,露出里面的一把小长命锁。
金质的,不算大,比大拇指宽一些,正面刻着“长命富贵”四个字,背面刻着一朵槐花一样的纹样,花瓣的纹路清晰,显然不是次等货。
他仔细看过去,只见锁下面坠着三颗小铃铛,用红线穿着,风一吹,发出细碎的声响,叮叮当当的。
江守忠把长命锁放在褚秉文手心里,金质的锁还带着他手心的温度,温温的。
“这是奉书进宫那年我找人打的,本来想让她戴着,但宫里规矩大,女官不能戴这些繁琐的装饰,就一直没给她。”他顿了顿,把手收回去,揣进袖子里,“搁在我那儿,搁了十年了,还请褚公子帮我交给她。”
褚秉文低头看着手心里那把长命锁,这锁本就小,躺在他手上更显得小,一看便知是孩童的东西。
这江守忠养了江奉书那么多年都没给她,怎么今日就要给了,而且还是托他一个外人去做?他想不明白。
“您不自己给她?”褚秉文问。
“我还有差事在身,褚公子替我给吧。”他说,“找个合适的时候。”
褚秉文还未能明白他的意思,正要开口问,却见他转过身便走了,他的步子不快不慢,脊背挺得很直,灰色的棉袍在风里微微摆动。
风雪吹过,他的身影在褚秉文眼中开始变得模糊。
褚秉文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消失在巷口的拐角处,而后又低头看着躺在手心里的长命锁,三颗小铃铛静静地垂着。
没有风,没有声音。
他不理解江守忠的意思,但眼下还要去当值,便想着等晚上下值了再去江守忠那里问个明白。
可谁料到当天夜里,江守忠的院子起了火。褚秉文赶到的时候,火已经烧穿了屋顶。
他站在巷口,看着那片冲天的火光,看着浓烟在夜空中翻卷,看着救火的人拎着水桶从他身边跑过去。
长命锁在他手中,长命锁的主人此刻正落魄地蹲坐在火场旁,满脸的狼狈。
江奉书放下筷子,目光落在褚秉文放在桌子上的那把锁上,她没见过这锁,甚至不知道它的存在。
“他说你性子过于执着,”褚秉文说,“不希望你被困于囹圄。”
江奉书没有说话,她低下头,看着桌上未吃完的菜,只觉得鼻间一阵酸涩,再也没有吃饭的胃口,眼睛一眨,两滴泪砸在了面前的碗里。
“我就知道,”江奉书的声音很轻,“那大火哪是意外啊,就是他自己不想活。”
褚秉文没有接话,见她不再吃饭,顿时后悔这个时候和她讲这件事,应当让她吃好饭的。他想再说些什么,但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最后只开口说道:“奉书,不要哭了,如果你想查,我会帮你的。”
江奉书没有理会,而是低下头,把桌上那碟辣椒收起来,摞在盘子上。她心里有太多疑问了。
江守忠的死,六殿下的赐婚,事情都缠在一起,像一团乱麻,斩不断,理不清。
她是局中人,应是最清楚事情始末的人,连她自己都摸不清头绪,褚秉文一个外人能查出什么?不过是随口安慰罢了。
褚秉文见她默不作声,只是把碗筷收了,端到厨房去洗,水声哗哗的,映着人的心绪。
她不说话,就是心中过意不去,弄得褚秉文心中也是一阵难以言说的酸涩。
奉书啊,如果做什么事能让你好受,你直接说出来好吗?
但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事会让她好受。
出神了一会,他转过头看向立在厨房的那个身影,留意到灶火还是燃着的,他起身,倒了些水给扑灭了。
“嗤”的一声,白气冒上来,带着一股焦糊的烟味。
江奉书听到动静,看了他一眼。
褚秉文将碗放到一侧,对上了她的目光,指了指灶膛的方向:“柴火的灰,记得用水浇灭了,不然晚上会闷出炭气。沈苇就是炭火中毒,门窗也没开,硬生生闷死的。”
江奉书看着他,前阵子户部尚书沈苇中毒身亡的事她知道,只是不知道具体是个怎么回事,原来是炭火中毒吗?
但燕都一带的炭都是从燕都郊外的山林里来的,有统一的购入方式,这些年也没听说过有谁因为炭火中毒而死的。她心中起了疑惑:“那么大的人了,还能让炭火闷死吗?”
褚秉文看着她,没有说话。晨起的光线打在她的侧脸上,她眉头微微皱着,在想着想不通的事。
“你是说……”他的声音低下来。
“我没说什么。”江奉书打断他,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奇怪。沈苇在燕都住了那么多年,每年冬天都要烧炭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开窗通风?”
她顿了顿,“愣是把自己闷死了,说不过去。”
江奉书摇了摇头,放下了那些思绪。这沈苇和她没什么交集,朝堂上的事她们这些做女官的不该管,也管不着。
管他怎么死的,若非意外,便是政敌陷害,再无其他。
“你今天有事儿吗?”江奉书突然问了一句。
“没。”
“那陪我去槐院一趟可以吗?大火之后我还没去过,我想看看成什么样了。”江奉书一边说着,抬眸看了他一眼,眼角还有方才留下的泪痕,可眼神却是一股倔强。
江守忠说的没错,她有的时候确实过于执着了。
“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8章
两人的院子要走过三条甬路才能到原先的槐院,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风从巷口灌进来,冷得扎脸, 她把大氅拢紧了, 加快了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咖啡文学 www.coffee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