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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他万般算计》60-70(第2/15页)
二人进去后,沈既明自拐角处走出。
眉头紧皱,眼中怒火中烧。
隔得太远,他听不见二人在说什么。
……
小院里,则安指挥着丫鬟婆子将东西一一搬进来。准备与大姐说些私房话,徐隐章却一直杵在原地。她说:“你不去找……大姐夫吗?”
“他马上就要过来。”
闻言,夏则清手中的佛经掉在腿上,又顺着腿滚到地上。
夏则清多年拜佛,仆从拜高踩低,能偷懒就偷懒。她自己也喜静,不让人进来,许多时候她能好几天一句话都不说。
惯常安静的屋子里,书砸在地上的声音格外突兀。就像幽静的山谷内,一颗巨石从天而降,砸入平静的湖水中,激起滔天巨浪。
“你……”
则安话还没出口,只见门口一抹天青色缓步而来。
沈既昂今日穿的是天青色直身,衣服上没有绣花,只简简单单的云纹,腰间只缀一枚香囊,一枚碧玉。头发规规矩矩束起,簪玉冠。
则安想起来了,当初他与大姐成亲时,也曾是翩翩君子模样。
这样子与徐隐章站在一起,说他们是好友,方才有两分可信。
则安看看大姐,又看看沈既昂,将原本责怪徐隐章的话咽了下去。
只一眼,夏则清立即侧过头,两只手紧紧攥着自己衣摆。因为太过用力,原本瘦削苍白的手更显得毫无血色。
则安与夏则清坐在罗汉床上,徐隐章站着。沈既昂稍站了一会儿,拉着徐隐章去正堂坐。两边隔得不远,则安能听见他们的说话声,也能看见他们。
他们旁若无人的说着些朝堂上的事,只一点不同,沈既昂收起了吊儿郎当的做派。
则安看过去,徐隐章面对着她,正看着她。沈既昂背对着这里,没有转头过来看的意思。
则安又转看看夏则清,她终于抬起了头,看着不远处沈既昂的背影。
则安心知肚明,徐隐章想盯着她,怕表哥偷偷来见她。为此不惜把沈既昂也弄来。
也算做了件好事……
“大姐……”话还没出口,夏则清便起身:“我今日不舒服,则安,你先回去吧。”
说罢,不管则安如何反应,往里间卧房去。
等人进去后,则安转头瞪着徐隐章。
二人僵持片刻,徐隐章微微叹口气,走到她身边蹲下,握住她的手,郑重其事:“则安,记住我说的话。我怎么对沈既明,取决于你。”
“你要是不放心,干脆拿铁链把我锁着。”则安没好气白他一眼,两只手伸到他面前。
“你锁啊!你锁啊!”
徐隐章看着眼前两只白嫩纤细的手腕……
确实想过。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沈既明回京后, 徐隐章夜里一直睡不好。夜深人静时,总不受控制地想他们的过去。
四年前初见她时,她才十三岁, 还是个孩子,徐隐章哪有什么旁的心思。
后来不知怎的,像是老天爷阻挠一样。明明则安经常来宣威侯府, 明明徐隐章也经常过来找沈既昂, 两人就是再没碰过面。
直到去年秋天, 徐隐章才又见到她。
那是个凉爽的秋日, 沈既昂坐在书案后头, 徐隐章坐在下首圈椅上。书房的门敞开着, 院子里种的槐树开的很好, 借着秋风溜进屋内。
徐隐章不解地看着他,沈既昂解释:“待会儿有个小丫头要过来, 找我麻烦。”
徐隐章猜测,十有八九是夏则安, 沈既昂偶尔会提起她。
“那个丫头年纪不大, 胆子可不小, 脾气也暴,活脱脱一根小辣椒。五弟一颗心全扑在她身上, 她若是想要天上的月亮,五弟连夜就得架梯子上去摘。”
“也长成大姑娘了,脾气还是不收敛。”提起这些,沈既昂总忍不住叹气:“二叔母寡居多年, 五弟又没个正经官位,夏家也势弱。周氏和三房都不是省油的灯,等她进了门, 保不齐要怎么磋磨她。”
想到夏则安,徐隐章心里也隐隐升起期待与好奇。
他理了理下摆,抚平本不存在的褶皱。将脚往里收,坐的更端正些。
清风送来海棠花香,徐隐章转头往门外看。
曾经狡黠机灵、胆大妄为的小女孩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鹅黄色短袄配湖蓝色马面裙,娇、柔、美。远远看着,也像是端庄文气的闺秀。
走的近了他才看清楚,她面含深怒,两手握拳,步子迈的极大,衣裙翻飞间,带起来的淡淡海棠香气拂过他的面颊。
他从未见过此等熏香,太霸道、太强硬,不容拒绝地穿透他的胸膛,直达心底最深处。
他看见她两手用力拍在书案上,指着沈既昂的鼻子叱骂。
具体说了什么,一句也没听清楚。
香气如人,这个女子也霸道、强硬的很。
牢牢占据着他的视线,一刻都不许他离开。
临走时,她又瞪了他一眼。
徐隐章想,世上绝找不出比她更霸道的女子。
蛮横、果决地破开他的胸膛,毫不留情地将他的心取走,根本不顾他的死活。
一整天徐隐章都浑浑噩噩的。
她已经许了人家,君子不夺人妻。
并未交换庚帖,不能算作许了人家。
况且,沈既明那个毛头小子,连自己的母亲都保不住,如何护得住她。她那样恣意鲜活的姑娘,受不了委屈的。
赶在成亲之前见到她,不正是老天爷的暗示么?
没有过早,没有太迟,偏偏赶在她长大之后,没有嫁人之前。
这就是天定的缘分,不能辜负。
沈既明在房州时,徐隐章并不怎么在意他们的过去。
年少之时的情愫,不值得当回事。
沈既明回京后,好友沈既昂曾经的话都冒了出来,像绣花针穿进皮肤里,随着血液肆意流动。
扎破血管,刺入五脏六腑。
时不时的疼。
“小丫头也可怜,小小年纪没了娘,也没有同胞兄弟姊妹。要是脾气不硬气些,还不知道要吃多少亏。嫁给既明也好,青梅竹马,又是表兄妹,有自小的情分在,既明无论如何都不会委屈了她。”
“也是难为了既明,说是则安生辰快到了,要送她一匹小马。辛辛苦苦攒了大半年,银子还是不够,跑来找我借。”沈既昂边说边笑着摇头:“从前攒钱给她买衣裳首饰,而今倒好,还要买马,赶明儿是不是还要买皇宫?”
“既明今日碰见我就躲,我以为他又带着则安闯祸,将人抓来了问。原来,是则安给他做了双皂靴,他想找我来炫耀,真见着我又不好意思。”
“昨夜里五弟和刘家的公子打架,躲着不敢见则安。今儿上午则安过来,见了他额头上的伤心疼的不得了,又是敷鸡蛋,又是涂药油。我去了一瞧,不过就是鼓了个包。”沈既昂只当趣事说给他听:“小丫头也长大了,见着我还知道不好意思。”
思绪回笼,徐隐章盯着面前这双白嫩的手。
这双手太嫩、太软,单只是握住他都要喊累。
若是用链子锁起来,必然要磨破皮。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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