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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养夫为患》1、压寨夫君(第2/2页)
川泽帮能在鱼龙混杂的西南边疆立足二十余年,靠的绝非只有匹夫之勇。
这片土地上多的是躲避战乱的流民,走投无路的亡命徒。
水匪们虽行事粗野,却自有一套草莽间的相处之道。
敬重硬骨头,也接纳有手艺的有用之人。
只要不坏寨子里的规矩,哪怕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能帮兄弟们写家书、算账目都行。
又或像这眼前豁出去喝烈酒、表诚意的,也能在这匪窝里挣得一口安生饭。
南岁菀坐在主位吃鱼,瞧得颇为赞赏。
南长生坐在案首,看着女儿和虞白,模样都灵秀得很,倒也登对。
哥哥南水守哼了一声:“这小子,还算上道。”
虞白笑着给他作揖,借着摇曳的篝火和升腾的酒气,看过大厅每个角落。
火光在粗大梁柱投上摇晃人影,柱上那些斑驳刀痕入木三分,斜劈极深。
足见挥刀者臂力沉猛,大约寨子里水匪多擅长近身肉搏。
厅内热浪扑面,熏得虞白虚起眼睛。
这些水匪喝得东倒西歪,脚步摇摆,下盘虚浮。
沉重靴子在木板上乱踩,闷响声杂乱无章。
即使再有蛮劲儿,这些人在陆地上战力,也不过尔尔。
而大陈开国皇帝季泸本就卖草鞋出身。
他靠着结拜兄弟、一众悍将马踏天下,最重步骑连同、布阵有法。
温家军更是南征北战,真正见过尸山血海。
在他们面前,川泽帮水匪只知凭血气之勇,在江上劫掠,陆战阵法恐怕如同儿戏。
若非是较劲儿水战,又没料到这地形繁复,中了埋伏,怎会……
篝火劈啪作响,映照着虞白眉眼,愈发乖觉低垂。
吃过饭出了聚义厅,悬空的吊脚楼走廊上,南岁菀大步走在前面。
廊下三盏防风羊角灯投下昏黄的光,虞白凝望她的背影。
灯影把她的轮廓拉得细长,发间银饰随着步伐轻撞,碎响混在江风里。
她像极了川泽深处最难折断的青碧水草,柔韧,鲜活,扎在泥里,迎着风长。
“虞白,磨蹭什么,跟上。”姑娘嗓音甜糯,飘在夜雾里,带着没散干净的酒意。
她从木楼梯上转过身,冷不丁俯腰凑近。
江风带来清冷水汽,混着她身上酒香,呼出热气拂过他前额。
他抬起头,能看清她睫毛上凝结的细小雾珠。
“好,跟上了。”
南岁菀哼了一声,转身推开二楼虚掩的雕花木门。
临水闺阁人字坡的房梁交错,梁上还挂着干艾草、樟木块,能够驱湿防蛀。
西边开着木格窗,糊着的桑皮纸鼓胀起来,江风穿堂而过。
“进来吧。”南岁菀随意往外间窄小的罗汉榻上一指。
“今夜,你就睡这儿。”
她双手抱胸,身子稍微前倾,盯着他。
待会儿这白面书生定会红着耳根,结结巴巴喊着“男女大防”,甚至急得掉眼泪。
指不定还要摆出宁死不屈的贞烈模样,滑稽又好笑。
等会儿可轮到她来好好嘲笑,这穷酸又守规矩的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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