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我夫君不可能是阴戾蛇妖!》20-30(第9/15页)
忆片段是真的,昨晚真的有一条蛇用它的尾巴死死地缠绕摩挲她的身体,以那样的力度和时长,那她应该可以在这张床上找到那条蛇被蹭掉的鳞片。
宋苡安半跪在床垫上,弯着腰摸索缝隙,此情此景,忽然让她想起了前天在紫薇花丛里挖掘陈武尸体的场景。
……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手指插进床与墙壁之间的缝隙,指尖终于触到一枚薄薄的鳞片。
宋苡安忍着头皮发麻,用食指中指捏起它,举到眼前仔仔细细地查看。
大概巴掌大,质地坚硬,像是贝壳又像是玉,捏在手里仿佛握住了一块薄冰,边缘看似光滑,实则锋利。借着窗外渗进来的月光,鳞片半透明,泛着金属质地的光彩,宋苡安想了半天,只能用五彩斑斓的黑来形容它。
即使她对蛇十分抵触厌恶,仍然不得不承认,这是一枚十分漂亮的蛇鳞,可以想象,它的主人应当也是一条非常漂亮的蛇妖——如果蛇妖也有类似人族美丑的概念的话。
宋苡安拿着这烫手山芋,正犹豫怎么处理,突然屋外大黑“汪汪汪”地狂吠起来。
一道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响起,男子的嗓音沉沉:“嘘,小声点。”
夫君回来了?!
宋苡安下意识想找个地方躲,满床乱爬一会,终于钻进了床底下,才刚钻进去,她就是一愣:做亏心事的又不是自己,她干嘛要躲?!
可是再想出去已经来不及了,卧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一双裹得紧紧的皮靴停在了门前。
现在如果在他眼皮子底下爬出去,未免显得太过尴尬且难以解释,宋苡安只好捂住口鼻,缩成一团,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希望权珩以为她是去了净房,不要到处找她才好。
不过,夫君怎么提前到家了?宋苡安记得,他走时说得是后日晚间才回来。
房门打开,室外流风吹进,桌上燃着的烛影摇晃了一下。
屋外身影颀长笔直,却迟迟没进门。
宋苡安正困惑间,忽然晚风送来酒香,她愣了下,才意识到自己喝剩了半杯的雄黄酒还放在桌上。
糟了,他该不会以为自己是故意的吧?
宋苡安顿时感到唇舌发干,刚要出声阻拦,屋外的男子忽然轻轻笑了一声,犹如利刃破冰。
他低低说了句“这么迫不及待啊”,就大步迈进了房门。
王婶吹得天上有地下无的驱蛇雄黄药酒,在对方面前成了个空摆设,他甚至顺手捡起她没喝完的那杯酒,就着她留下的口脂印,仰头一饮而尽。
床底的宋苡安默默缩回了阻拦的手,叹了口气,并不意外。
当初权珩能以一己之力屠尽整个公良府,她就知道此人修为极高,就算如今从人族修士变成了蛇妖,也肯定是一只极其厉害大妖,区区一点雄黄酒,对他肯定一点伤害都无。
知道了夫君是蛇妖之后,从前朝夕相处时的不解和破绽也都有了解释,譬如,当初雨夜圆房,她一霎恢复视力时,似乎也瞥见了夫君脸颊处的异样,只是当时火盆快要燃尽,光线昏暗,她又神情恍惚,还以为那只是火光在他脖颈处投下的阴影,现在想来,估计是夫君一时不察暴露出的蛇鳞。
还有,夫君那总是低得古怪的体温,不喜欢让她触碰身体,接吻时分叉的舌尖,还有亲密时隐隐约约的两根……
宋苡安吞了口唾沫。
心脏在胸腔内跳得砰砰作响,她甚至开始害怕自己的心跳会被屋子里的另一个人听见。
紧张不安的呼吸、浓郁刺鼻的酒香,让她没有闻到掺杂其中的浅浅血腥味。
于此同时,那双黑色的皮靴走到窗前,紧接着床板轻微凹陷,他坐在了床上。
没过多久,原本是男子修长小腿的位置,变成了一条手腕粗细的绳索。
“绳索”正好荡到宋苡安眼前,离得她鼻尖不过一指距离,模糊的视线终于对焦,她这才吃惊地发现那不是绳索。
是一条蛇尾。
同她想象的一模一样,那条蛇尾粗而韧,通体漆黑如浸过墨油,在光线下泛着一层冷润的幽光,不似寻常蛇鳞那般粗糙,反倒像上好的玄色缎子,滑腻得不留一丝纹路。越靠近尾根上方,鳞片愈发紧实细密,层层叠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看似柔软,实则暗藏力道,一摆一收间利落干脆,既显妖异,又透着不容靠近的凛冽。
尾梢则微微上翘,尖端细得近乎透明,动时轻缓无声,只在地面轻轻一拂,便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宋苡安被那风吹得微微眯起眼。
紧接着,就见那蛇尾像是人的小拇指一样勾起来,朝她摇了摇。
不知何时,浓云沉沉,将最后一点月色吞得干干净净,天地间只剩一片化不开的漆黑。卧房内燃着一支残烛,昏黄的火光在风隙里微微颤跳,把床上坐着的人影拉得又细又长。
烛火明明灭灭,照得四壁明暗交错,男子半张脸仍沉在深影里,瞧不真切。
空气闷而凝滞,带着烛芯燃烧后的淡淡焦味,风从窗缝钻进来时,火苗便猛地一缩,整间屋子也跟着忽明忽暗,像随时会被外头无边的黑暗彻底吞灭。
权珩垂眸。
妻子还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可她好像忘了,眼睛看不清楚的人,总是会难免疏忽。
他的视线落在床根。
那处,露出的一片石榴红裙摆,在黑夜中格外刺目。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章
权珩重新将卧房的门关上, 大黑早已守在院中,一脸严肃。
狼妖的鼻子比常人的更为敏感,他早已闻到屋内雄黄酒的气味, 只是不知道女主人到底要做什么,方才权珩一回小院,他就想对殿下说了。
两人走到红枫树下,大黑立刻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今日宋苡安和王婶的互动说了一遍, 然后猜测:“那酒应该是那王妇人给的。”
“我知道。”权珩道。
他树下石桌边坐下,卷起半边衣袖,露出鲜血淋漓的伤口。
认出那剑伤的招式,大黑错愕:“殿下亲自去白露城, 与那城主老儿交过手了?”
当年参与浮罗关、害死公主驸马的凶手之一就藏在白露城, 大黑查清之后就及时禀报了权珩,只是人妖两族战事紧张,白露城作为人间要道, 城防坚固,先前大黑前去探访,无功而返,这次权珩才亲自前去。
可原本说好只是查探消息, 制定计划, 却没想到殿下居然负伤。
“公良府的消息走漏, 城主似乎知道我会去,在城主府附近设了陷阱。”权珩往伤口上倒药粉, 那伤口深可见骨, 他却面不改色。
“不过对方没有讨到好,他伤了我的右手,我就砍掉了他的左臂, 也算公平。”
“算格老子的公平,当初就是他领头在浮罗关截杀公主驸马!无冤无仇,他却对公主驸马下此毒手,这狗日的老头罪该万死!”大黑愤愤道。
权珩扯了块纱布,娴熟地按在尚汩汩流血的伤口上,若有所思:“是啊……无冤无仇。”
大黑看了一眼那伤口,毛茸茸的眉间深深蹙起:“殿下被剑气伤得入骨,怎么还喝了那雄黄酒?虽说对蛇妖一族来说并不致命,可雄黄毕竟天然是蛇族克物,喝了那酒,殿下气血受阻,伤口难以愈合,少不了得多受折磨!”
摁在伤口上的指节微微痉挛,权珩默然片刻,答非所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咖啡文学 www.coffee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