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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双生谎》170-180(第6/14页)
商景辞扫了眼身旁的阮阮,极为不自在地朝她摆了摆手。
阮阮自然不会动。
“是我叫她留下来的。”曲意语调冷淡,“至于我为何要这样做,殿下心里清楚。”
商景辞不再理会阮阮,转而问道,“我给你的画册,看过了么?”
曲意却问,“殿下怎么弄起了这些小孩子的东西?”
“你忘了,前年过寿时,你便送了我一本这样的画册,我以为这是你喜欢的。”
曲意这才想起那年在太子府中度过的寿宴,亦想起她忘了备寿礼,随手掏出的那本尚未读至结局,却又附图极多的小说。
可那日,她记得最深的,还是余巧的死。
曲意惨笑,“是,我是忘了。”
商景辞心底刺痛,望向她,“我来是要问你,那日你说的,都是你的真心话吗?”
“是。”曲意答得斩钉截铁,毫不犹豫。
“好,我记下了。”
“记什么?”
商景辞神情平静,“你刚入太子府时,我确实分不清你和曲情,加上你又刻意模仿她,隐藏自己的心思,以致我对你的许多印象与判断都十分混乱,可往后不会了。”
曲意闻言,颇为意外地看向他。
“那日你的很多话,虽戳得人心痛,却也是实情。从前,我着实不够了解你,可从今往后的每一日,我都会更多了解你一分。”
曲意再也不敢听下去,高声打断,“太子殿下!我已得了圣上的赐婚!”
“嗯,我知道。”
曲意瞪大了眼睛,“那你还?”
“我怎么了?”商景辞轻笑,“曲意,不要自欺欺人,你明知你那婚约做不得真,又何必总是提及?还是你以为,它会成为你我之间的阻碍,你以为商景慕会管你我之事?可惜,他不过是个懦夫,根本便不敢同我一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5章 自悔 我只盼,你
曲意摇头, “婚约仍在,即便你是太子,亦不能不能够”
“罢了,我便说得再明白一些。”商景辞轻叹, “我早告诉了你, 他不过是利用你来威胁我。如今, 我心甘情愿受了他的威胁, 给了他想要的兵马, 他又岂会再为了你而与我作对?”
曲意死死咬着唇,眼眸泛红, 却又不见泪光,“太子今日来此, 便是为了说这些吗?”
“我说这些, 惹你不悦了?”
曲意厉喝,“商景辞!”
他却扬起笑来,“我在这里,犯不着喊得这样大声, 嗓子不疼吗?”
这般一拳拳打在棉花上,熬得曲意更加难受, “你究竟想如何?”
“从前你我每每为了些小事吵得不可开交, 可待你失踪后, 我又常常自悔, 当初为何便不能多听听你的话?譬如你失踪前夜,若我能耐下性子, 不急着说那些狠话,不去砸那块血玉,只是安静地在你房门外多守上几个时辰, 最多熬到日头升起来,你总要见我的。到那时,我再耐心问你,为何与我约好了喝酒,却又不来?再问你是不是真的一定要走”
曲意呆呆听着他的话,越听越是发颤,起初不过是眸光在颤,渐渐地,竟是全身都颤抖起来。
她瑟缩着倒退了几步,险些栽倒。阮阮忙搀住了她。
太子沉溺于那些无可挽回的追悔中,仍说个不停,“一切会不会不一样?你不会伤心地跑出客栈,更不会与我分离一年之久”
曲意出口的话,亦在颤抖,“你为什么你不该是这样的”
“那在你心中,我应该是怎样的?”
“你”曲意嗫嚅许久,最终垂下了眼帘,只说,“我不知道,不知道了”
“唉——”他长叹一声,“我从前竟未能觉察,你是个这般能藏事的性子。”
曲意垂首盯着地面,半边身子都倚在阮阮身上,才勉强能维持站立。
“倒也无妨,只要往后我再多警醒些、包容些,凡事多想想你的话外之意,便不至于,再被你说成对你毫不了解了。”
许久,曲意低声喃喃,“殿下,曾与你同行的那些日子,我走得很累。”
“本殿知晓了。所以,往后都由我来寻你就是,我只盼,你不要再将自己藏起来。”
她眼眸湿润,低低笑了,“痴妄无益,何必如此”
见她这般怅惘,商景辞亦感伤痛,自觉今日说得已是足够,便主动道,“我先走了,那本画册留给你,得空时翻一翻,别将我忘了。”
待他转身离去,曲意猛然直起身,将怀中册子远远掷了出去,砸在他的背上,大喊着,“殿下好手段,可我偏不要这东西!”
商景辞脚步微顿,却并未回身,语气平缓,“改日,我会再来看你。”
见他不理会那摔在地上的画册,反是再度抬步,曲意又喊道,“阮阮,去将那册子捡回来,烧了!”
商景辞仍是不声不响,继续朝外走去。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曲意才卸下了浑身竖起的防备,几乎是神情呆滞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
阮阮上前将册子拾起,到底没捱过心中好奇,偷偷翻看了两页。
一页是女子抱着受伤的男子,在一个深洞里看星星。
一页是两人手牵着手站在落日余晖下,男子悄然吻上女子脸颊。
阮阮合上画册,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却又问了一遍,“姑娘,当真要烧吗?”
静默半晌,曲意才应道,“让伍忠寻个高手,趁夜将这画册送回太子府罢。”
阮阮点头,“是。”
入夜,阮阮侍候曲意用过晚饭,忸怩道,“姑娘,今夜我想回五皇子府一趟,我”
曲意枯坐在琴案前,双目失神,未等她编完借口,亦不曾过问她去做什么,只是回道,“去罢。”
阮阮又说,“我会尽快回来。”
“无妨。”
阮阮径直去往五皇子府,及至府门前,却又踌躇起来。
正犹豫间,倒是元仪阔步寻了出来,笑问,“早听人说,在府外见着了你,怎么不进来?”
阮阮垂眸走到他身边,糯糯道,“元仪,你是最了解咱们殿下的,我今儿有些见闻,想对殿下说,却又不知该不该说。”
元仪被她气笑了,抬手狠狠戳了戳她的额头,“怎么才从这府里出去一天,说起话来,便开始兜圈子了呢?”
阮阮抓住他作乱的手,一五一十将太子的作为道予他听,末了说,“我这就要回去陪姑娘了。反正我素来是爱学舌的,今儿既已将话讲给了你,后头的事,就全是你的责任了。”
元仪眉头紧锁,深叹,“回去吧。”
阮阮点点头,转身走了。
元仪甫一回至院中,便见商景慕立于月色下,衣袂被夜风吹得微微扬起。
“可有何事?”
“是有件事,殿下大概想听。”元仪回道。
与此同时,伍忠依着曲意的吩咐,特意从天字辈里点了天七去太子府送还那画册。
可惜,却遇不测之祸。
天七将册子扔进了太子的书房,可待他想要离去时,刚冒了个头,便听到有女子娇媚的声音响起。
“呦,大半夜的,阁下这是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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