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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双生谎》40-50(第5/15页)
究伴着不眠人燃至天明。除却陆陆续续从暗室中递出的几盆血水,又有净水、一套男子衣袍并一床棉被送进去外,曲情便一直未曾叫人。
商永朝同王思一直在门外徘徊,二人忧心白弗伤势,皆不愿回去休息。
王伯惦记着曲情,天蒙蒙亮,已起身行至暗室门前,昨夜他送过商永朝已是疲倦之极,竟沉沉睡了一夜,白弗之事,王思未曾去告诉他,他也就如今才知,眼瞧着这两个堵在曲情门前,半点忙都帮不上的小子,心中不免有些不悦。
他训斥王思,“你即便医术不精,难不成连端茶送水都不会吗?”
王思不服道,“她哪儿用得上我,我若进去,才是碍她的眼,不被打出来就算好的。”
王伯上前敲门,“情儿”,他猝尔顿住,扫了眼呆站一旁,并无所感的商永朝,重又改口问,“小姐,如何了?”
可敲了许久,皆无回音,王伯忧心之下,急急推开暗门走了进去。
屋内仅余残烛曳曳,空气中浓浓的血腥味挥之不去,地上可见一滩已近干涸的血迹。白弗盖着被子卧在小榻上,曲情则坐在一旁,拄着手肘昏睡了过去
太子府中,凌素立在门边,眼见曲意撕毁一页雪浪纸,团在手里,揉了又揉,愤愤抛在纸篓中。
自几日前曲情走后,曲意但凡得闲,便总在画着这院中风景,可从小琴棋书画样样不通的她,又哪能画得出呢?
其结果,自是张张不满意,不断地撕毁重来,却又看不出半分进步。
凌素忆起那日曲情临走前,同她的对话。
“阁主当真要带意儿小姐走吗?”
“欲成霸主,不够狠绝,要称仁君,更不够执着敢当”,曲情下了定论,“太子平庸。”
凌素不禁失笑,“阁主交到他手上的,是从小随他到大的侍女,若他果真说杀就杀,少不得阁主要斥他冷血无情,想来是不会让意儿小姐再在太子府多呆一刻的。”
凌素瞄着曲情神情,见她并未不悦,方才接道,“可他若真的放过余巧,那便是不知轻重、意气用事之辈,左右都是无法在阁主这里讨到好的,阁主道他平庸,可依我说,不过常人行常事罢了。”
曲情抬眼瞥着凌素,“他倒是将你收买了。”
凌素连连摆手,“怎会?凌素的一切都是阁主给的,若要收买我,必要先收买阁主才行。”
曲情不置可否,径自向前走着。
凌素忙小跑几步跟上,“阁主还未答我,果真要带意儿小姐走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同心结 觅向无人处
曲情深看凌素几眼, 沉声说,“自然,难不成要我眼睁睁看着意儿陷入皇权之争吗?”
凌素勉强笑道,“恕属下多言, 如今戏台搭好, 戏已开腔, 此时下台恐怕不易。”
“那可未必。太子留下意儿无非是要牵制疏缈阁, 可红袖招大火之后, 太子没了把柄,自然也就没了拘人的理由, 我会让他明白,疏缈阁并非不愿与他诚意合作, 可他若是非要仗势相逼官员嘛, 细查下来,哪里有几个是真正干净的,我已派人去查太子一党的罪证了,鱼死网破, 我想他不会乐见的”
思绪回转,凌素见曲意立在桌前, 嘴撅得老高, 盯着笔下画作的眼神, 恨得仿佛要吃人, “刺啦”一声,又是一页昂贵的雪浪碎成飞沫。
曲意将笔重重摔在桌上, 大步朝外走去,经过凌素时,只轻摆衣袖, 随口交代道,“我去吃午膳。”
凌素依旧站在门前,望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
曲意闷头朝饭厅走去,冷风瑟瑟,拂过周身,透进丝丝寒意,令她忍不住紧了紧衣襟。
恰逢余巧迎面走来,笑意盈盈道,“我正要去寻姑娘呢。”
曲意灿然一笑,小跑几步,挽上余巧手臂,“巧姐姐寻我有何事?”
她偏头细细瞧着余巧神色,却未发觉与往日有半分不同,就好似那日的闹剧不曾发生过一般。
可又怎能当做未发生呢?即便余巧右颊擦着厚厚的粉,却仍遮不住被碎瓷片划过留下的疤。
明明是这样明艳的女子,明明这疤痕并不深,明明余巧手中有着最好的伤药。
余巧见她神思飘远,蹙眉轻唤,“姑娘,我说的你可听清了?”
曲意回神,复又绽开笑颜,寻着借口说,“哎呦,饿得我都迷糊了,还得劳烦姐姐再说一遍。”
余巧笑道,“我方才说,再过七日便是殿下生辰,待宫宴过后殿下回府,便将府门一关,只余我们小聚一场,却不知姑娘可备好生辰礼了?”
“未曾,我方才得知这事。”
“那姑娘可要好好准备一番了。”
曲意轻轻摇着她的手臂,撒娇问,“却不知巧姐姐准备了什么?”
余巧笑望向她,“战舞。”
曲意讶异道,“巧姐姐竟还会跳舞?只是这战舞未免不大吉利罢。”
余巧唇角极力上扬,双瞳睁大,虽是笑脸,却看得人毛骨悚然,“比起跳舞,我更擅舞刀弄枪,因而才选了此舞。”
曲意勉强维持着笑意,内心隐隐不安。
余巧犹觉说得不够,更加动情地去描述着她这战舞,神情言语之间愈发疯狂,“我这舞,初段为邀战,以双剑为袖,化剑光为裙,凌空盘旋周而不息,待战意已起,便转为激战,细步轻舞,状似闲庭漫步实则步步暗藏杀机,待舞至敌军身前,双剑破空,顷刻刺穿一切,摘得敌首,是为战毕。”
曲意静静听着,心中五味杂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只有眼眶微微泛红。
言毕,余巧显然是对这安排万分满意,使劲儿为自己鼓着掌,转眸却见曲意神情忧郁,怪道,“我讲得不好么?”
曲意眼角微湿,轻声说,“巧姐姐讲得好,意儿很是期待这战舞。”
许是泪光太浅,余巧全然未觉,只听得曲意夸她讲得好,如此一来,她竟更加起劲,边讲边手舞足蹈起来,好似恨不得那日现在就来。
曲意跟在她身后,走得越来越慢,眸中泪水不断打转。
原来那日的试探,终究是碎了一场梦,毁了一个人。
可曲情不会有错,曲意不会让曲情有错。
不过须臾,二人已行至饭厅,曲意眼见余巧肆意大笑着,愈行愈远。曲意忧心商景辞看出异样,抬袖胡乱擦了擦未干的泪渍,定了定心神,方才抬步走入厅内。
饭间,曲意沉默着不愿说话,手中的筷子一下下戳着碗中白饭,偶尔递到嘴边,也不过干巴巴吃上几口而已。
面对这般大的怨气,商景辞便是想忽视都忽视不得。
“你这是怎么了?”
曲意淡淡道,“心烦。”
“那可否告知本殿,姑娘在烦什么呢?”
“我烦的多了,告诉你也没用。”
商景辞见她满脸写着“生人勿进”,原要哄劝的那些轻浮话也就不敢再说了。
直至他放下筷子,饮茶清口时,曲意才闷闷道,“我画技太差。”
“什么?”商景辞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复又问了一遍。
“我说,我不擅作画。”
商景辞见她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眉眼含笑问,“你要画什么?难不成日日见我犹觉不够,还要画一幅挂在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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