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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照月》50-60(第5/24页)
名的某处想着方才的事,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想见他一面真难。”
其实她已经在那条路上等了他十几次了,今日却是第一次见。
“不高兴?”
“……高兴。”韩思弦撅着嘴,“就是因为高兴,才觉得不高兴。”
这话说来,像是绕口令一般,却是真正的少女心事。因为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明明起初想要的不过是见他一面,说上一句话,可真正见到之后又觉得几句话太短,觉得他表现平平,没有她预想之中的欢喜,觉得不满足,想要他更多的一点回应,不然便对不起自己的费尽心思。
可这些无理取闹,细想起来,又叫人觉得有些甜蜜,因为仅仅只是见到他的那一刻的欢喜,便抵得掉所有的不开心。
韩思弦捧着脸,想着今日见到韩识嘉时的情景,如玉如风,同年少时,一般无二。
她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韩识嘉的,她自己也说不清,就像韩识嘉都不太记得她一样,他们并没有见过几面。
但每个人的生命中,总有些人就是这样,见过一面就够了。
那是她第一次来韩家。
韩家没有女儿,所以韩老夫人得知韩家在外头还有个姓韩的女孩后,邀请他们到承恩侯府来玩。
尽管她这个姓氏来的并不体面——家中这么多孩子,唯独她和母亲姓,为的就是和承恩侯府攀亲。
这件事在她们还没到侯府之前就传遍了,她本就是外来客,又是小门户出身,若非改了个姓氏,哪里能和这样富贵的人家攀上亲?那时候韩思弦年纪虽小,却时常听到类似的话,又或是因为她年纪小,大人们总以为她听不懂,所以议论起她的名字来,根本没想过避开她。
所以韩思弦和小时候不太一样,她那时有些怯生生的。
韩家的小孩以及京中的那些官宦子弟也不太喜欢同她一起玩,经常是原本大家高高兴兴地一块儿出门放纸鸢,可玩着玩着,大家便自顾自走了,没人支会她,总会把她落下。
有一回,他们正在假山小园里玩得高兴,韩思弦爬上了最高的地方,想要吸引大家的目光,叫大家觉得她也挺厉害,另一边韩识烨正放风筝呢,一阵风来把风筝刮掉了,就说要去捡——他是孩子王来的,一呼百应,大家就跟着走了。
韩思弦还在假山上,不明白忽然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看到下头的大家突然走了,她有些着急,怕他们又要把她落下,于是慌慌张张地从假山上下来,结果不但没赶上,还摔了个跟头,崴了脚。
她泪眼汪汪地抱着腿坐在地上哭,可周围的人早走光了,连个下人都没有,没人能扶她起来。她扶着小山,几次试着想要站起来,却一次跌得比一次更狠,彻底不能走了。
便是这时,从书房出来的韩识嘉路过,听到了小园里头的嘤嘤哭声,他走过去,看到个小姑娘坐在地上哭,裙子都被划烂了好几道,脏兮兮的,他问她:“你怎么了?”
韩思弦没想到会有人来,猛然抬头,然后就看到了一个玉面少年郎,唇红齿白,模样清俊,明明年纪同她相仿,却带着一股清冷冷的仙气,她含着哭腔说:“我……我的脚崴了。”
周围的下人不知道都跑哪里去了,他的书童吉安比这个姑娘年纪还小,于是韩识嘉蹲下身,把韩思弦背了起来,说要带她到祖母那里去。
他年纪不大,可背起人来却很稳,手规矩地扣着她的脚腕:“你是谁家的姑娘?”
韩思弦犹豫了一会儿,才说了母亲的名字。韩识嘉就有印象了,最近府里确实有一位客居的表夫人,毕竟为了攀亲改姓的事,确实不多见,也知道了方才周围为何没有下人。
韩思弦见他没说话,便明白他也知道的,她觉得有些受伤,犹豫着开口:“你把我放下来吧。”
“你能自己走?”
“……你不想背我也可以。”
韩识嘉没回她这句话,而是说:“怎么一个人跑去那里玩?”很危险。
这话一说,韩思弦忽然觉得委屈起来,哪里是她不和大家一起玩,分明是大家孤立她:“大家好像把我忘了……”
韩识嘉不置可否:“你想和他们一起玩吗?”
“……不是很想。”韩思弦想了想,又说,“可母亲让我和大家搞好关系。”
“你想和他们搞好关系吗?”
同样的话,他问了两遍,韩思弦张口要答,却后知后觉明白了什么。
“……不想了。”
韩识嘉没再说话。
这一路回去,都是安静,韩思弦趴在韩识嘉的背上,偷偷抬手擦着擦眼泪,可擦着擦着,却擦出了一手的血,然后发现自己原来是流鼻血了。
她趴在韩识嘉的背上,看着他一尘不染的月白袍子,那么干净,那么卓然,像是落在地上的月亮,她感觉到自己的鼻血又要流下来,于是深吸了一口,怕自己弄脏他的月白袍子,一直仰着头,只可惜她不知道,流鼻血是不能仰头的。
椿萱堂很快就到了,把她放下来的时候,韩识嘉瞧见她的裙子上都是血,吓了一跳。
韩思弦捂住自己的鼻子说:“我没事的。”
下人出来之前,先出来了个小姑娘,看着也是粉雕玉饰,精灵可爱,她看见韩识嘉,唤他:“识嘉哥哥。”
韩思弦便知道那人的名字了。
韩识嘉请她帮忙带韩思弦进去。
那人便冲自己伸手,手心里还放着一块帕子——韩思弦想这人是怕自己把她的手弄脏吧,她心里觉得难过,为什么大家都这么不喜欢她,她吸着要流下来的鼻血,隔着帕子,把手搭在那人手上。
下一瞬,一方清茶香的帕子落下来,替她擦掉了脸上的血迹。
韩思弦至今记得那天,韩识嘉帮自己擦脸时面容安静,她明明那么脏,他却并不在意会不会弄脏他的衣摆。她的出身不体面,那日更是狼狈,可只有他,对她没有半点嫌弃,也没有把她丢下。
韩氏看女儿一脸天真烂漫,目光柔和:“思弦,你很喜欢他。”
韩思弦答得很认真:“是的,母亲,我很喜欢他。”
“那就好。”韩氏在说这句话时,原本柔和的目光融成了水,直勾勾看着人,像是一口无底的井-
吕氏离开之后,余氏立刻着人打听韩旭的事——这个不值钱的乡下糙货,不过是发现了军中有人强征民匠而已,竟将此事捅到了老夫人那里,害得老夫人跟侯爷告状,还连累了大哥。
“大哥从宫里出来,可有说什么?圣上有没有罚他?”
“夫人放心吧,将军什么事都没有,一早进宫去,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就出来了。”
余氏这才安了心,可说起韩旭,整个人还是咬牙切齿的:“此事也就是侯爷不跟大哥计较,若是侯爷真生了气,大哥哪里还能这般安然地从宫里出来?”余氏攥着帕子,越想越后怕,“大哥这些年来在圣上面前一直是最得力的,不然也不会获得西北兵权,也幸好大哥反应及时,及时进宫上奏,要不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余氏想着吕氏同她说的那话,先是贵喜,又是识烨的婚事,现在竟还踩着他们余家的脸,在圣上面前卖了好!
“这破打铁的,屡次坏我好事。”余氏的手指抠着桌案,指甲都凹了下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若是不出口气,她就不姓余。
她站起来,走到门边,看着院子里正在卸东西的货郎,一个老一个少——侯爷孝顺,此事若不是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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