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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我不是要PUA你吗》50-60(第5/16页)
拢着他后脑的同时轻轻摩挲头皮, 只有指尖些微的战栗显露出澎湃情愫。
假的吧?江叙舟头脑发昏地想。他愣愣瞧着沈墟因为极度靠近而虚化了的眉眼, 在温柔到令他鼻尖发酸的动作中渐渐闭上了眼。
沈墟离开了他的唇,手臂却仍绞紧他的腰。
“为什么不说?”他微不可察地喘着气,执拗道,“我要说。”
他一手锁着江叙舟, 一手轻抚过对方面孔。利落漂亮的下颌、微张着的唇、挺拔俊秀的鼻,还有……含着水色、懵懂看向他的双眼。
沈墟哑着嗓:“对不起。”
那双眼猝然睁大。
江叙舟愣愣的:“你, ……不,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沈墟终于压抑不住,埋入他颈窝,冰冷的泪水蹭在那里,声音有些闷。
“如果……”他咬牙,“如果我能再小心一些。”
如果他再小心一些,炸狐狸洞时没有落下自己的玉牌。
或者忘川水边,早点注意到江叙舟的异样和身后的烬千灯。
又或者……哪怕只是信任江叙舟更多一点呢?
江叙舟花了很久才明白他在说什么。
他张了张嘴想笑,可唇角咧开,泄露出的却是另一种声响。他飞快把那呜咽咽了回去,伸手无言地反搂住沈墟。
沈墟体内的魔气在翻涌。
江叙舟脸色骤变,条件反射地想退身检查他神色:“你堕魔了,不能再……”
却又被沈墟牢牢按回胸膛处。
“这不重要,”他的眼睛已经开始泛起执拗的血色,“让我看完。”
“……至少,让我知道你都经历了什么。”
……
成片的尸海中,有一具藏在底下,五指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玩够……回去,到时候……”
有什么人的交谈声穿入尸体层层堆叠的缝隙,传入尸首被砍断一般的耳中。滔天恨意在身体中酝酿,终于有一刻压过那深入骨髓的惧意,他猝然暴起,榨干最后一丝灵力直冲那人面首。
“□□,我杀了——”
濒死一搏的呐喊还未出声,他难以置信地低头,才发现自己下半身了无踪迹。
江叙舟坐在尸山上,百无聊赖地转弄着白玉扇,五指骨节分明,煞是好看。
他打了个哈欠:“就这样的,杀一千一万个都没意思。”
烬千灯站在白骨堆脚下,仰头嗤笑一声:“没意思?我看你喜欢得很。”
江叙舟闻言一笑,跳下骨堆。他浑身都被血液浸透了,却没有一滴是他自己的,除了颧骨一道细长的血痕。
他懒散地走到烬千灯面前。魔域几十年养得他皮肤愈发铅白,整个人从骨子里透出倦怠,偏偏眉眼艳色愈盛,便仿若一朵糜烂脆弱的花,随手便能攀折。
可烬千灯知道,这花带刺。他不动声色后退一步:“玩够了?玩够了就跟我回去。”
江叙舟歪了歪头。
烬千灯加重语气:“别忘了,今天是朔月。”
“可以了,”江叙舟终于有了反应,脸上笑意潮水般褪尽,“不用你来提醒。”
路过那个被拦腰斩断的男人,他漫不经心用脚踢了踢。濒死之际男人上半身的指甲死死扣着地面,见下半身咕噜噜被踢到手边,脸上刚露出喜意,就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江叙舟蹲下身,发现烬千灯浑身肌肉猝然绷紧,不由一哂。随后漠然别过视线,指尖在男人下巴处挑了挑,两个半身如被牵引,竟重合在一起。
“我问你,无涯渡被屠那日,白玉京为什么没来支援?”
死气弥漫在男人脸上。他瞳孔扩散,木偶般艰难思索着:“不知道。”
江叙舟不耐:“不知道什么?”
“白玉京,不知道,屠山。”
“啧,”江叙舟说,“不乖。”
江叙舟点了点他青灰的唇,两个半身立即开始分离,男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烬千灯看不下去,上前想做什么,接到一个凌厉的眼神,立马耸肩示意自己不会插手。
江叙舟目光挪回。他一面端详一面思索,食指扫慢慢扫到男人眉心。
惨叫声已经虚弱下去了。
尸首没有感觉,如果有,那只能来自灵魂。
江叙舟微微用力,第一个指节即刻没入灵台,随意搅弄起来。灵魂的撕裂感逼得尸首不断抽搐,三魂被勾出额心,修剪圆润的指甲在上面随意剐蹭。
他眉眼弯弯:“再给你一次机会。无涯渡被屠那日,白玉京为什么没来支援?”
来自灵魂的剧烈痛苦令尸首都起了反应,男人口吐白沫,浮肿的眼缝中,眼珠开始上翻。
“够了!”烬千灯终于忍无可忍。
他一把捞起江叙舟的胳膊,发现那瘦得已经只剩一把骨头,却丝毫不加注意,指腹重重碾过某处。江叙舟立刻蹙眉,咬着舌尖咽下痛呼。
“人已经死了,再过一会儿就会有勾魂使来。你想连累我一起死吗?”
江叙舟猝然抬头。
他那双眼睛里甚至还含着笑意,身体上的痛苦没有让他折下分毫。可那轻松的笑意只是薄薄一层,虚浮地遮掩着:“我是个疯子啊,你不是早就知道吗?”
手臂猝然被放开,江叙舟因惯性后退几步,索性抱臂仰靠在骨堆上睥睨他:“就算以前不是,现在也该是了。”
烬千灯双手无意识握拳。
他深呼吸几口气,不断劝自己,如今的江叙舟早已不能任他拿捏。可他也已经等不了了,天道的诅咒每时每刻都在他身体里发酵,思来想去,掌中魔气继续,准备一搏。
始终观察着他的江叙舟却粲然一笑,起身道:“行了,回去吧。”
他已经向前走了好几步,又转过头,眼中含着明晃晃的嘲弄。
“不是你要我回去吗?”江叙舟挑眉,“怎么,不敢了?”
烬千灯在原地僵硬片刻,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怎么了,刚刚不是很嚣张吗,怎么说不出话了?”
白雾升腾,一道清瘦的背影靠着池壁,正痛苦地仰头。浑浊的药液没到腰线为止,利落优美的身体线条在此处收紧,细得惊人,却戛然而止。
江叙舟咬着白帕,冷汗沾湿额前长发,不时泄露痛苦的闷哼。
木偶手一重,他差点连心肝脾肺一同呕出来。
视线中出现一对鞋尖,代表着漫长的痛苦暂时结束,木偶应声停下动作。
江叙舟吐出白帕,上面两道深刻的咬痕,弥漫着血色。咬得太紧,牙龈都出了血,江叙舟将血沫吐到白帕上,试了好几遍才找回正常的声调。
“哟,稀客啊。”
烬千灯从人偶手中拿过盛血的碗,感受到其中金丹的气息,十分满意,这才转头看江叙舟,发现他整个人都脱力地伏在壁边,苍白得像一张纸。
当即笑了,语气心疼:“若非你断然拒绝,我是想亲自帮你的。人偶冷冰冰一块木疙瘩,下手没轻没重,哪比得上我呢?”
“是吗?”江叙舟侧过脸,埋在臂弯中笑觑他,眼中漠然,“那我就得担心你会不会直接把刀插进我丹田,生生剖出金丹了。”
烬千灯笑而不语,将那碗血一饮而尽,转身离开。
留下石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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