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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虚拟现实中[无限]》110-120(第10/14页)
路上。
白色的石砖路被血染得通红，旁边的路灯为这位可怜的狼人投下最后一点怜悯的暖光。
黑袍女就是这个时候出现在季屠眼前的。
她来时的方向和狼人逃出的地方一样，都是大摆锤。
只是比起现如今形状凄惨的狼人，黑袍女人出现时完全是一副悠闲的模样。
她走到了路灯边，在季屠的注视下，平静地蹲下身，从狼人的手中拿走了那张染红了血的门票。
动作很优雅，一点也没有看见尸体的恐慌。
哪怕季屠知道自己被诡秘同化许久，也能意识到黑袍女人的反应不太对劲。
这似乎不是一个正常人。
它的脑袋里冒出了这个想法。
但很快，高大的冰淇淋小贩默然地移开视线。
可那又关它什么事？
等到那群怪物们结束这场屠杀，它拿到自己相应的报酬就可以去下一个地方继续工作。
这场屠杀也不过是它的工作履历。
“——请问，这里有冰淇淋吗？”
被它刻意忽视的人类偏偏来到了冰淇淋摊前，很礼貌地询问：“这里是一个乐园通行章就可以换一个冰淇淋的地方，对吧？”
看上去十分厚重的黑色长袍兜帽压住了来人的身体和面容，哪怕是季屠也没办法不动手看清袍子下人类的真实模样。
它点头，算是回答了黑袍顾客的问题。
“那就好，”黑袍顾客说，“请给我换十个冰淇淋。”
十个？
顾客的右手从袍子下伸出，递过来一张颜色鲜艳，且干净整洁的乐园门票。那上面，通行章盖得整整齐齐。
不多不少，正好十个。
自从进入墨菲游乐场后，一直坐在冰淇淋车后冷眼旁观的季屠忍不住打出了一个问号。
游乐场这才开始多久，为什么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拿到完全可以通关的盖章了啊！？
“麻烦快一点，”怪物一样的黑袍女人甚至开始催促，“我还有几个游戏没玩呢。”
冰淇淋小贩陷入沉默。
“……没玩？”
黑袍女人：“对。门票已经盖满了，我听说这里可以消除，用来换冰淇淋。”
季屠：“……”
虽然的确有这个设定，但哪个正常人能通关了还想留在这里玩游戏的啊——那可不是什么普通的游戏！！
这家伙难道不怕死吗！？
一个人类而已！
季屠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她。
“你确定？”它慢吞吞地开口，头一次在诡秘中以怪物的身份来告诫一个可以当作食物的外来者，“十个通行章……你已经可以离开墨菲游乐场了。”
黑袍女：“谁要离开？”
季屠：？
“你是在说我吗？”对方似乎慢一拍才反应过来季屠是在说她，“不要。我就是来玩游戏的。”
玩……游戏？
一个普通人？
在诡秘？
明明这几个词它都认识，怎么合在一起就这么让季屠感到迷茫呢？
它甚至在想是不是自己不做人的时间太久了，以至于现实世界中的正常人也进化到它也料想不到的程度？
“冰淇淋给我。”黑袍女将通行章放在了小摊车上，往它的方向推了推，“章就给你。”
既然有人想送死，季屠可不会拦着。
它沉默地给黑袍女人换了对应数量的冰淇淋，随后抹掉了游客门票上的通行章。
季屠：“欢迎下次光临。”
虽然它不觉得这个女人会再来。
一次只能代表她足够幸运，但在诡秘中，在这场属于诡秘怪物的屠杀游戏中，“幸运”这个词，从不会光临普通人——
“我要换冰淇淋。”
没到一个小时，先前拿着冰淇淋离开的黑袍女人再一次来到了季屠所在的冰淇淋小摊前。
季屠：……
“我记得，”它头一次这么困惑且迷茫地开口，“之前我已经给过你十个冰淇淋了？”
黑袍女人也肯定了它的话：“对。”
“那你现在是……？”
“再换一次。”黑袍女人说，熟悉的盖章门票又被放在了小推车上，动作是那样的令怪物感到熟悉，“还是十个冰淇淋。”
十枚猩红的通行章在季屠的眼中摇晃。
它终于感到了一丝不对劲。
怪物怪异的手指按在薄薄的门票上，它把游客门票拿到自己眼前，用那平滑的脸仔细观察着上面的一切细节。
摩天轮的印花栩栩如生，背后的木偶娃娃也常带诡异笑容。
是真的门票，也是真的印章。
它嗅了嗅。
血液的腥甜一如既往……但又莫名带着一丝臭味。
除此之外，一切都是正常的。
季屠抬头看了一眼黑袍女人。
“有什么问题吗？”黑袍女人问。
不，没有任何问题。
于是怪物摇头，沉默且尽职地开始给顾客挖那十个冰淇淋。
将东西交在对方手中后，季屠看着对方再度离开。
这一次，它开始往四周探寻。
不知道为什么，它所在的游乐场方位，很少能看见同样的怪物了。
如果看不见人类那还正常，说不定早就进了哪个怪物同事的肚子里——但现在不一样，它同事呢？
它那么大，那么多的同事呢？？
季屠头一次离开了自己的冰淇淋小推车，在周围找了几圈，也没能找到自己的同事。
它站在距离冰淇淋摊最近的大摆锤区域，茫然地看着眼前不知道为什么变得破破烂烂的大摆锤，还有似乎是被炸了半边，只剩下半边的海盗船。
季屠：？
不仅如此，稍远一点碰碰车区块，它只能在边缘找到几个被戳爆了的赛车轮胎，还有失去轮胎，只剩下几个弧形黑洞，显得格外孤苦伶仃的赛车板。
季屠：？？
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它忍不住往更远的地方走去。
位于墨菲游乐场中心的旋转木马，里面的人偶全都失去了脑袋，被倒插在本该坐着游客的座位上。
残存的半边裂痕的脸上，黑洞洞的眼眶直勾勾地看着季屠，让这早被同化的怪物后知后觉感受到曾经身为人类时面对怪物的恐惧。
“轰——！！！”
游乐园东北角的高处，那跳楼机所在上空炸出了炫目的烟花，让冰淇淋小贩瞬间回过神。
它脸色难看，但没有再往声音发出的方向探寻，只是用最快的速度又回到了西南角的冰淇淋小推车前。
眼看岗位地就要到了，季屠却停下了脚步。
身形高大的怪物站在原地，迈不开腿，怔愣地看着前方——
之前离开的黑袍女人再一次来到冰淇淋车前。
“老板来了啊，”
黑袍女人像是身后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转过身，朝它递出了手中的游客门票。
上面依旧盖着整整齐齐的猩红通行章。
不多不少，正好十个。
“我来换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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