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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落叶归根:妹宝要长命百岁
“……王金龙还关在江市那边，放心，不会出问题的。”
泗水市警局外，李涛点了根烟，坐在台阶上吹着夜风，对着手机那头的人继续道，“多亏了姜先生，把那家伙手机拿到了，技术部还在破解。但总这么关着也不是个办法。”
不知道对面的人又说了什么，警官不赞同地皱了下眉，但很快又无奈地叹气。
“你别太着急了，老叶这件事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
“对了，”李涛抬头看着头顶上那轮明月，忽然道，“春节也没见你回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今年元宵也不回来了？”
电话那头的人顿住，然后轻笑几声：“我给您寄一罐好茶。”
“元宵……我就不回来了。正好杨叔也在泗水那边，您俩好好聚聚。”
李涛咬了咬牙，无可奈何地骂了一句：“犟种。”
但骂归骂，他还是对这个和老友羁绊颇深的孩子嘱咐了两句。
“曹卫民，别给我死外面了啊！”
电话对面的呼吸声停了片刻，随后传来了男人低低地应答。
“嗯，我知道。”
挂断电话后，李涛把手机胡乱揣进兜里，手指间的香烟燃烧了一大半，可他抽都没抽几口就捻灭扔进了垃圾桶的烟灰缸里。
他不爱抽这玩意儿。
但香烟这东西总会让人想起年轻时轻狂的往事。
他、老杨，还有缺席了数年的老叶。
可惜现在还能回忆这些的，除了俩老头，就只剩下一个半大的毛头小子了。
还有就是曹卫民长大后和他叔简直一个犟脾气，让李涛都感到头疼。
“……老李？”
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李涛扭着腰回头瞅了一眼，果然是杨武亭。
“你这啥表情？”他乐了，快步走下楼梯，一屁股坐在老战友的身边，“还抽烟呵？什么烦心事？”
杨武亭：“你别说，我猜猜。”
他眼睛骨碌骨碌地转动一圈，笑道：“张佳艺的事情差不多解决了，最近也没啥其他大事——曹卫民那傻小子给你打电话啦？”
一听这名字，李涛就忍不住骂：“个犟驴！”
“叶子带出来的徒弟不就和他年轻时一个样嘛，”老战友宽慰似地拍了拍他肩膀，又道，“不过要我说这两年还真多亏小曹，不然这调查科还不知道能不能建起来呢。”
李涛瞪了他一眼：“诡异神秘事件调查科早建立了！”
“就那仨瓜俩枣？”杨武亭一言难尽地看着他，“别告诉我你真没意识到啊，去年上半年调查科里的人全都拼凑起来的，哪像现在这么规范。”
“……”
“你也别老打击他自信，要不是那孩子和老叶感情深着，毕业后也往你手下钻，”杨武亭啧啧道，“我想抢还抢不过呢。小曹面相一看就好，凶得哇，镇得住场子！”
李涛：“……”
泗水这边乱一些，有时候脸凶点气势强的警员一毕业杨武亭就眼巴巴地瞅着了。
不想和这家伙辩论，李涛就叹气。
“我也算他一个长辈，当然希望他好，”他摊开双手，手心指腹上是厚厚的老茧，李涛的眼神就在自己这双满是时间的手上流转，“先前他从警队离职本来就不靠谱。后面和我说好去和王金龙套近乎套话，险些人没了，现在更是消失没个影子，个把月才打一通电话。”
杨武亭：“也是不像话。他干啥去了？”
“说是去调查‘噤’。”李涛顿了顿，无奈道，“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回事。又或许是王金龙之前和他说了些什么，那家伙什么话也不和我说了。”
杨武亭：“真像年轻时候的叶子。”
“……是啊，”老战友叹了口气，整个人像是苍老了十多岁，“多像成景。”
可惜了，也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再见到他。
都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可是叶成景人没了，尸体也看不见。
“诡秘”的消息对他们仨就像是一块香喷喷的烤肉，一点气味就能让这三人跑来跑去。
杨武亭和李涛都老了，各自驻扎在两方，只能看着还年轻的孩子天南地北地跑。
“落叶归根……”李涛忽然道，“这叶子，啥时候能归根啊。”
夜晚的虫鸣是这场无结论探讨的背景音，风声带走了最后一点暖意，枯燥的声音让杨武亭忍耐不住地从台阶上站了起来。
“起来了，”他催促了一句，“明天陪我去一趟榆北程州那边。”
老战友麻利地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和他一同往局里走。
“去那边干啥？”
杨武亭得意道：“这不得亏我年轻时走南又闯北，我说张佳艺那小姑娘眼熟呢，她妈妈我认识。”
第二天，榆北程州草垣县客婆村。
从泗水市飞到了榆北，后面又转了火车，再换客车，最后四个人坐上了拖拉机，一路颠到了村里面。
别说张佳艺本人了，就连李涛都觉得自己一把老骨头都要颠散架了。
不过村里的路还好走，又或是一路颠簸习惯了，总之村路没走多久，开车的老乡就说到了。
付了钱，几个人看着这宽敞的大路面面相觑。
“这村是刚脱贫没多久吧？”杨武亭道，“这村行。”
这次来的一共就四个人，杨武亭和李涛，张佳艺和一位年轻的女警。
“我有点紧张。”张佳艺小声对着身边的女警道。
女警就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放轻松，你就当自己是来采访客婆村村支部脱贫经验的。”
一谈到采访，小记者就支棱起来了，瞬间放松了不少。
她的脑袋往周边转动，一双灵动的眼睛不时看看这个又望望那个，不离手的相机也对着周边拍了不少照片。还真像是一位有备而来的记者。
四人往村子里面走，很快就看见了站在村口的几人。
站在最前面的是戴着一副方框眼镜的女人，她的胸口衣服上还别着一枚徽章，见到他们后很高兴地挥了挥手。
“老杨！”
“泰书记！”
女人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人，她穿着青色的外套，头发高高挽起，但张佳艺还是能看清那头黑发中夹杂的白丝。
她看上去和我好像。
几乎是看见女人的一瞬间，小记者的大脑恍惚起来，然后被跑过来的女人一把抱住。
“妹儿（方言）！！”抱住她的女人嚎啕大哭，一改先前镇定的样子。
然后张佳艺就听见她嘴里不断念叨着什么——“妈您保佑啊，终于找到她了啊”。
妈妈的妈妈，是她的外婆吗？
她终于找到自己最初的家了吗？
**
“客花的妹娃丢的时候才几岁，小到不记事。”泰书记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又叹了口气，“幸好相遇了啊。”
杨武亭看了另一边絮絮叨叨的女人和小姑娘，也感同身受地点了点头。
“叶落归家，”李涛说，“是件好事。”
杨武亭顿了下，又问：“那她家现在咋回事？家里还有人吗？”
“客花上面还有两个养兄，她自己在村里的中学教书，有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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