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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濯雪[刑侦]》170-180(第4/14页)
穆扶奚愣了一下,顿觉闻铮铎永远都比自己考虑得要周全,不由对他又生了一分敬佩。
两人边聊边走,回到办公室时楚郁正盯着电脑屏幕,见他们进来,抬起头说:“机场和车站那边没有沈鑫宽的记录,高速路口也没发现他的车。”
穆扶奚忙不迭问:“他藏在哪里了?”
楚郁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让他们看屏幕:“废弃工厂附近的监控显示发现案发前半小时,有一辆无牌货车从那条路经过,方向是往市区开的。”
穆扶奚盯着画面皱起眉:“他换了车。”
“大概率是提前安排好的接应或是搭了便车。”楚郁遗憾地说,“这种货车走的是省道,监控覆盖不全,盲区很多。”
一个从外地来冀安打拼的人,在这里能有几个真正信任的人?
赵双贝已经在配合调查,邱岳森翻脸后被他刺伤,邱琬月跑去了鲁敏意那里,孔召丰现在也不待见他。
他在冀安的根基,其实已经被自己造得差不多了。
半晌,穆扶奚开口说:“他在冀安已经没有退路,必须出省,但是正规的交通枢纽都有布控,他只能走偏僻的路。货车是个掩护,可以混在运货的车流里出省,不容易被察觉。”
楚郁和他想法一致:“我已经联系了交通部门,对出省的货车加强排查,但范围太广,需要时间。”
闻铮铎忽然说:“他不会出省的。”
穆扶奚转头看他。
闻铮铎不疾不徐地说:“路程太远,逃亡时间长,被抓到的几率大。况且他在冀安经营了这么多年,所有的人脉都在这里。他是个精于算计的人,不会轻易放弃的。他现在制造出逃跑的假象,灯下才是最黑的。”
穆扶奚也认为这个判断更合理。
闻铮铎突然看向楚郁:“钱光霖现在在哪?”
楚郁答:“在自家公司,刚才问过盯梢的人,他下午开了两个会,晚上还没出来。”
“盯紧他。”闻铮铎说,“人在绝境中只会依傍最大的势力确保自己存活。不管他们之前有什么恩怨,在走投无路时都会屈从于求生本能。不能排除他们为了某种交易在哪里接头。”
楚郁应了一声,开始着手安排。
穆扶奚把目光落在闻铮铎侧脸上,看了有那么两三秒,才别开视线。
他一直知道闻铮铎能坐上支队长的位置不是仅靠家世背景,可每当亲眼见识到对方的判断力,还是会有种难以言说的感觉涌上来。
早先想好的攀权富贵的打算又悄摸浮了上来。
好在楚郁很快忙完又回来了,打断了他想入非非。
“孔召丰那边要不要再去问一趟?”
穆扶奚做贼心虚,为了装正经,插话说:“现在去问意义不大。他知道我们已经基本摸清了来龙去脉,这时候再问,他能说的都会说,不能说的还是不会说,倒不如等我们手里的证据再厚一些,到时候他才没有筛选的余地。”
楚郁本来是问闻铮铎的,没想到搭话的是穆扶奚,一时愣了一下。
闻铮铎没有表态,只是拿起桌上的一份材料翻看,楚郁知道这是他默认的意思。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走廊里偶尔传来脚步声,又很快消失。
穆扶奚坐回自己的位子,把这段时间积累下来的想法重新梳理了一遍,试图从中找到什么被忽略的细节。
张大沛是恶的根源,孔召丰是冷眼旁观的帮凶,钱光霖是共谋者中最贪心的那一个,而沈鑫宽把所有人都当成了棋子,自以为能纵观全局却翻了车。
现在想想,整个案件就是一场巨大的悲剧。
暴发户势大欺压穷苦百姓,世家大族被逼得忍无可忍,游手好闲的人妄想一飞冲天,努力拼搏的人到头来发现自己幻想的出人头地凭的其实是背景,还是以那么龌龊的方式留存的血脉。
穆扶奚想到逃了又被自己父亲揪回来的赵双贝,心疼起赵德全来,唏嘘地叹了口气。
他问楚郁:“赵双贝那边最近有没有什么新的进展?”
楚郁漫不经心地说:“他今天下午配合做了笔录,态度还算配合,但一说到关键的地方就开始绕弯子,也不算太老实。负责问话的人说他情绪还算稳定,不像是真的记不清,更像是在等什么。”
穆扶奚疑惑:“他手里还有筹码?”
“不好说。”楚郁耸了耸肩,“也有可能他以为自己有。”
穆扶奚把这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觉得赵双贝这个人确实不太一样。
沈鑫宽能用他,靠的未必全是威逼,也少不了利诱。
问题是,那个利是什么。
钱?还是别的什么?
他正想着,白明庭忽然风风火火地跑进来说:“那笔钱查到了,已经拆分转移,但有一部分没来得及动,现在可以冻结。转移到那部分金额不小,走的是一个空壳公司,这个公司的注册地址在临省,实际控制人我们还在查。”
闻铮铎谨慎地说:“继续查下去,不要打草惊蛇。”
白明庭随便找了个杯子灌了口水喝,把气喘匀了才应声:“必须的。”
说完他看到穆扶奚,疑惑地问,“我们都跑来跑去的,怎么就你跟在领导身边,屁股都不挪一下?”
闻铮铎闻言偏头,这才发现穆扶奚站着站着就坐下来。
穆扶奚正要站起身聊表歉意,闻铮铎却替他说话:“你支使他干什么。”
穆扶奚这下更加确信闻铮铎值得自己死心塌地。
第174章 心路
现场的几个人都挤在一辆车上盯梢, 楚郁通过无线通讯设备替他们描述出眼睛看到的情景:“他出来了,叫了辆出租车,没用自己的车。”
闻铮铎下令:“跟上去。”
穆扶奚不动声色地将身上的外套拢了拢,颇有整装待发的架势。
他们追着出租车走了将近二十分钟, 车在冀安老城区的一片居民住宅楼前停下。
楼群的外墙已然斑驳, 和钱光霖平时出入的那些高档写字楼相比, 称得上是另一个世界。
沈鑫宽在冀安蛰伏了那么多年, 不可能只有一条退路, 他早就替自己埋了后手, 只是没人想到他会把藏身之所选在这种地方。
闻铮铎说的灯下黑就是这个道理。
闻铮铎叫楚郁联系在局里待命的白明庭把区域的平面图发过来, 结合实地情况部署。
行动消息不便走漏,加之钱光霖这次出行并没有带保镖, 看样子是背着所有人偷摸溜出来的, 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不宜打草惊蛇, 就他们一组人足以控制这两人了。
旧小区没有专业的物业, 看门的岗亭变成了私产, 被兼卖红薯的门卫当成了仓库。
门卫正在里面打盹。
钱光霖兜着物资走进了一楼左侧的楼道。
在其他地方一起盯梢的同事在对面楼道的高处观察, 说目标进了三楼的二号房。
不一会儿, 里面果然亮起了灯。
穆扶奚把手机递给闻铮铎看, 两人对视了一眼, 没什么好说的。
闻铮铎布置好人手,全面封锁楼道, 才带着穆扶奚上楼。
单元门没有电梯, 每层有四户, 中间有两户,两头各一户。
中间的二号房的房门是带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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