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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宁得岁岁吵》50-55(第3/15页)
不幸的是,冤家路窄,谢卓宁也在。
幸运的是,薛晓京如愿以偿,和许岁眠成了同桌。
谢卓宁则从许岁眠旁边挪走,坐到了她斜后方,班里还有何家瑞和霍然。
“京北四少”里的三位,算是在这个班聚齐了。
还差的那位杨公子,倒霉被分到了隔壁班,班里还有个同大院的赵西西。
高中可不比小学初中时的子弟班那么单纯,各个大院、不同背景的孩子混在一起,暗地里的圈子更分明,棱角也更尖锐,隐隐有了那么点分庭抗礼的苗头。
好在许岁眠身边有薛晓京。
相处久了,许岁眠越发觉得这姑娘单纯直率,甚至有点傻气。两人凑在一块,总有说不完的悄悄话,常常头碰头地叽叽喳喳。
刚上初中那会儿,许岁眠很是轰动了一阵。
原因无他,就是漂亮。漂亮到不止在京北中学内部出了名,连隔壁几个学校,甚至周边那些职高,中专里都传遍了,都知道京北这届来了个顶出挑的姑娘。
那阵子,许岁眠的情书收了一沓又一沓。
不止是情书。那时候学校还流行搞校园明星墙,贴各年级进步大、拿了奖的学生的照片。
许岁眠因为成绩好,几乎期期榜上有名。薛晓京初中的时候学习一般,不过后来也上过一次,因为拾金不昧。
总之,许岁眠那张随便交上去的一寸照简直惊为天人——皮肤雪白,眼眸又大又亮,鼻梁挺翘,嘴唇长得像樱桃。每个路过的学生,无论男女,都忍不住多看两眼,低声议论几句。
后来甚至传出有高年级的学长愿意花两千块买她那张照片。
那还是2006年。两千块,对一个学生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即便是在这所非富即贵的子弟学校里,也没谁能随手拿出这样一笔巨款当零花钱。
班里外号有俩叫“大头”和“猴子”的男生动了心思,成天围在许岁眠身边,死缠烂打地求她施舍一张照片。
许岁眠被烦得受不了,终于有一天,她面无表情地从铅笔盒里拿出裁纸刀,唰唰几下把桌肚里剩的一整版照片划了个粉碎。
眼皮都没眨一下:“没了。”
“……”
后来听说,猴子因为没弄到照片,居然还被那位学长找人揍了一顿。这事儿差点没让薛晓京笑晕过去。
她本就是个爱凑乐子的,整天最大的乐趣就是看这些热闹。
除此之外,薛晓京还有个小爱好:自习课上,总偷偷抽出许岁眠抽屉里多出来的情书,拆开念给她听。
“你、是、风、儿……我、是、沙……”刚念两句就憋不住笑,“什么土味儿情话啊!还缠缠绵绵到天涯,谁要跟他缠啊!”
许岁眠本来还绷着,最后也没忍住,跟她笑作一团,肩膀挨着肩膀抖个不停。
突然,“哐”一声——
谢卓宁一脚踹在她们的椅子腿上。
“笑屁,”他一脸戾气,耸拉着眼皮,“老子睡觉。”
两人同时回头。
许岁眠皱眉头,刚要拍桌起身,薛晓京赶紧拉住她。
“没事没事……”她可不敢惹这位爷,小声劝完岁岁,转而朝后笑道,“对不起啊卓哥,您接着睡,接着睡……”
说完麻利地把桌子往前挪了半寸,生怕再碍着他的地方。
谢卓宁睡个屁。
他冷着脸睨了她们一眼,心里燥得要死,仿佛能把整个教室都点着。
_
那会儿,除了情书,许岁眠还能收到各式各样的礼物。
比精品店还夸张。
谢卓宁就纳了闷了,这女的真有那么好看么?
谁还不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就她那睫毛长得跟成精了似的,扑棱蛾子转世也没这么夸张。
之前做同桌那阵,有一回午休,许岁眠闭着眼睡觉,睫毛密匝匝覆下来,根根分明。谢卓宁愣是没睡着,胳膊垫着脑袋,睁眼瞅了她老半天。
连她睫毛多少根都数明白了——
上眼睑188,下眼睑190。
这特么不是从《西游记》里溜出来的睫毛精是什么?谁家好人长这么多睫毛?
谁家好人能喜欢上一个睫毛精?
眼睛瞎了吧。
这天体育课,他打球抽了筋,没去,一个人在教室最后排趴着补觉。
半梦半醒间,听见门口有动静。眯缝着眼瞧,一个别班的男生鬼鬼祟祟溜进来,手里攥着个粉唧唧的东西,正往许岁眠抽屉里塞。
谢卓宁冷不丁一掀眼皮,阴沉沉盯过去,顿时把人吓一哆嗦。
“卓、卓哥……您,您没去上体育课啊?”
谢卓宁没搭理,视线往下坠,落在他手里那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上,下巴一扬:“滚。”
那小子吓得一缩手,扭头屁滚尿流跑了,连写名儿的卡片都忘了贴。
谢卓宁盯着前面那个粉不拉几的礼物包装,越看越火大。
教室里空荡荡,就剩他一人。蓝色窗帘随风鼓起。
突然他鬼使神差地站起身,走到许岁眠座位前,把那盒粉得扎眼的巧克力掏了出来。
啧,俄罗斯进口的,还挺会送。
他撇撇嘴,拆开包装,一颗接一颗,全吃了个干净。
体育课结束,薛晓京第一个冲回教室,风风火火地开始翻许岁眠的桌肚。
“咦?没有?不可能啊!我明明亲眼看着他拿进来的!”
她甚至弯腰去检查旁边过道同学的桌肚,惹得人家直笑:“薛大爷,您这是搜身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人家是送给您的。”
薛晓京一拍桌子:“怎么啦!送岁岁就是送我!我们俩不分彼此!你羡慕嫉妒啊?”
许岁眠刚从后门进来,额发湿漉漉地贴在白皙的额角,脖颈间还有细密的汗。
她挤过过道,轻轻拉住薛晓京:“算了晓京,别找了。可能他骗你的,根本没送。”
“不可能!”薛晓京脱口而出,“那巧克力还是我让他买的!牌子都是我推荐的!俄罗斯进口,巨好吃!我自己都没舍得买——”
话一出口,她立马捂住嘴,嘿嘿干笑两声:“岁岁,真不是我想吃才让他买的……是他家有钱,非让我推荐个贵的、你喜欢的……”
“我琢磨着我喜欢你肯定也喜欢啊,就说了那个……”
“好啦,”许岁眠拿出下节课的课本,轻声安慰,“你要想吃,下次我爸出差,我让他带两盒。”
“真的啊?”薛晓京一下子乐了,圆圆的鹅脸蛋上挤出两只小酒窝,“对哦!你爸老出差!”
但这节课,薛晓京还是嘀嘀咕咕,对她那盒俄罗斯巧克力念念不忘:“我明明看见他送进来了啊……不行,下课我得找那小子问清楚……”
老师开始发卷子。薛晓京拿到后,习惯性地手往后一递,抖了抖手腕。
后面没接。
她又抖了抖。
还是没接。
她莫名其妙一回头,差点喷出来。
谢卓宁刚从他校服袖子里抬起头,嘴角边赫然两道浓重的黑褐色痕迹,活像画了两撇滑稽的小胡子。
人还又横又懵,眉头拧着:“看老子干什么?”
前桌的许岁眠闻声也回过头,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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