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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宁得岁岁吵》50-55(第14/15页)
次”了。那幅字代表的契机,可能不会再有了。
她的心,早就乱了。或许从她第一次带着无法言说的目的,踏进这栋象征着权力和地位的红砖小楼时,就已经注定了今天的结局。
那晚,她沉默地收拾好自己的书包,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低着头默默地离开了书房。
谢卓宁下意识就想追出去,却被谢老爷子一声叫住:“臭小子,你等等,跟我过来一趟。”
他焦急地看着许岁眠瘦削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脚步像钉在原地,焦躁得抓耳挠腮。
老爷子的声音洪钟,带着威严再次响起:“听见没有!”
谢卓宁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只能不甘地停下脚步。
许岁眠回到家,把这个结果告诉了父母。客厅里长时间的寂静。杜蕙心脸上期盼的光彩瞬间黯淡下去,控制不住的失望顿时化作数落砸了下来。
许明远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走到厨房,找出半瓶白酒,坐在昏暗的餐桌旁,一口接一口地闷喝。
谢卓宁不傻。他比谁都更清楚爷爷那幅字对许岁眠,对她那个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家意味着什么。
所以许岁眠的失落他感同身受,甚至比她自己还要着急,还要不甘心。
在爷爷那间堆满书籍字画的书房里,谢卓宁坐立难安地看着赵西西欢天喜地挑选着字画,只觉得那声音叽叽喳喳,无比刺耳。他烦躁得想立刻冲出去。
“爷爷,没事我真走了啊?作业还没写呢!”他不耐烦地催促。
赵西西立刻喊住他,撒娇似的:“卓宁哥哥,你别走嘛!你帮我看看嘛!爷爷这些字我都喜欢,挑花眼了都不知道选哪个好了!”
谢卓宁心里憋着火,正想没好气地回绝,季秘书却又适时地抱来了几个卷轴,笑着补充道:“首长,这几幅是您收藏的几位近代名家的作品,虽非您亲笔,但也都是精心收藏的珍品。西西小姐若是喜欢,也可作为嘉奖。”
“真的吗?太好了!”赵西西眼睛更亮了,又去拉谢卓宁的胳膊,“卓宁哥哥,你快帮我参谋一下呀!哪个更值钱?”
谢卓宁皱着眉,疑惑地看向爷爷。这些可是爷爷珍藏的心头好,平日里宝贝得很,真舍得拿出来送人?尤其还是送给赵家?谢正只是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呷着,脸上带着惯常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并不言语。
季秘书笑着打圆场:“少爷,您就帮西西小姐看看吧,首长这是忍痛割爱呢。”
谢卓宁的目光在爷爷平静的脸,季秘书职业化的笑容,和赵西西满是期待的表情之间转了转,电光石火间,他忽然就明白了爷爷的深意。
老爷子的亲笔字和收藏的名家字画,市场价值或许后者更高,但在这个特定的环境、特定的人群里,前者所蕴含的象征意义和政治信号却是后者根本无法比拟的。
亲笔字代表的是旗帜鲜明的认可和亲近,是一种微妙而强大的身份认同和站队暗示。这里的门道深不见底。
谢正愿意把亲笔字作为奖励,是经过一段时间观察后,对许明远其人和其家庭有了一定的认可,那幅字可以是一个开端,一个试探,后续如何,另有一番考量。
但他绝不能、也不会给赵家发出同样性质的信号。所以他拿出了这些市场价值更高、但象征意义截然不同的收藏品,既全了面子,也守住了里子,滴水不漏。
想通了这一点,谢卓宁立刻换上一副浑不在意的表情,走过去,故意在那堆名家字画里翻捡,然后拿起一幅某位以山水画闻名的大师作品,大大咧咧地说:“害!爷爷的字有什么好的,练练手罢了!不值钱!这个才值钱!当然要挑值钱的!”
赵西西果然被吸引,好奇地问:“值钱?这个很贵吗?”
季秘书立刻配合地露出夸张的表情:“哎呦,我的少爷,您可真会挑!这可是大家的得意之作,上过苏富比秋拍的,当年成交价这个数!”他比划了一个手势。
“真的吗?”赵西西的眼睛瞬间亮了,紧紧抱住那幅画,对谢正撒娇,“爷爷!那我就要这个了!谢谢爷爷!您可不许反悔!”
谢正做出一副肉痛又无奈的样子,挥挥手:“拿走拿走!你这小丫头,眼光忒毒,专挑爷爷的心头肉!”
“嘿嘿谢谢爷爷!谢谢卓宁哥哥!”赵西西心满意足,抱着画爱不释手。
赵西西欢天喜地走后,季秘书追出去叮嘱:“西西小姐,您小心拿好,慢走,回去代问赵部长好。”
书房里终于只剩下祖孙二人。谢正放下茶杯,吹胡子瞪眼,开始秋后算账:“哼!臭小子!爷爷的字不好?练练手?不值钱?”
他敲着桌子:“你知道你爷爷我这双手,多少人求一个字而不得吗?”
谢卓宁立刻嬉皮笑脸地凑上去,又是捏肩又是捶背:“爷爷!我那不就是随口一说,糊弄小丫头的嘛!我能不知道您是谁?您可是这个!”他夸张竖了个大拇指,“您的墨宝那是一字千金!不对,千金难求!有价无市!”
他给老爷子灌了一顿迷魂汤,手下不停,然后话音一转,腆着脸说:“那爷爷……您看,您那‘不值钱’的练手之作,能不能赏您亲孙子一幅?”
“你要来干嘛?糊墙吗?不给!”老爷子拒绝得干脆。
“我挂床头啊!每天瞻仰您的墨宝,时刻感受您的教诲,激励我奋发图强!争取下次考试前进个十名!行不行?爷爷……”他一边说着,手一边不老实地往书案那边伸。
“想都别想!”戒尺啪地一声毫不留情打在他手背上,“等你啥时候真给老子考个年级前十,再来说这话!”
“哎呦!”谢卓宁疼得龇牙咧嘴,揉着发红的手背,心里却并未放弃。
他怎么可能死心?
等到夜深人静,大家都睡了。谢卓宁偷偷溜到爷爷书房门口,拿出晚上趁季秘书不注意时顺来的钥匙。
出乎意料的是,书房那个装着爷爷近期练笔之作的普通藏柜,竟然没有上锁。
他轻轻打开柜门,心跳得厉害。借着窗外朦胧的月光,他看到最外面赫然摆放着一个已经装裱好的长条锦盒,盒子上甚至没有落灰,像是刚刚被人擦拭摆放好。
那姿态,仿佛专门就等着他来“偷”一样。
谢卓宁愣了一下,随即无声地咧嘴笑了。
他小心翼翼地拿出那个锦盒,宝贝似的抱在怀里,蹑手蹑脚地溜回了自己房间。
第二天一大早,他把锦盒用干净的画报纸仔细包好,牢牢地绑在书包外面,骑着那辆捷安特山地车,蹬得飞快,一路疾驰冲到学校,冲进了教学楼。
教室门被推开,他喘着粗气满头大汗,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窗边那个位置。
许岁眠已经到了。她穿着干净的蓝白色校服,扎着清爽的马尾,此刻正挺着脊背,侧头望着窗外清晨的天空,嘴里无声地默背着英语单词。
晨曦透过玻璃,温柔地洒在她认真的侧脸上。
谢卓宁站在原地,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平复了狂奔后的急喘。他拉好校服拉链,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经过她的课桌时,他将手自然地绕到身后解开了绑带,抽出那个用画报纸包着的长长的盒子,转眼间轻轻地放在了她的英语书旁边。
木质盒底落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动静。
许岁眠被这声响惊扰,从单词中回过神,有些茫然地转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那个明晃晃的长条形锦盒,以及盒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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