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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宁得岁岁吵》30-40(第18/20页)
一丝不服。
“第一,冠军肯定是我的,”他拽得挺厉害,与小时候那副臭屁自信的模样一个样。
“第二……”他稍微顿了顿,喉结动了一动,那句“我他妈什么时候烦过你”到了嘴边又转了回去,终究没有说出口。
他望着远处黑黝黝的夜,声音硬实实地拐了弯,“快吃,凉了就腻了。”
说完马上又伸手,粗糙的手指十分自然地蹭了她的鼻尖,也不知什么时候,那儿沾上了一星点奶油。
许岁眠心里瞬间泛起酸涩,又是一阵难以言表的暖意涌上眼眶。
她急忙把头埋低,慢慢地吃着蛋糕,舌尖上的甜缓缓散开,奇特地抹掉了喉咙里剩下的那点苦涩。
她用小口的动作吃着,夜风把头发吹的乱糟糟。
就在这时,谢卓宁忽然把烟掐灭掉,高大的身躯朝她压下,手指轻轻挑起她颈后被风刮乱的碎发,一个沉甸甸的物件贴在了她的肌肤上。
金属扣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当声,一条项链顺势挂在了她的锁骨边。
那上面似乎还带了一点他身上残存的体温。
她低下头,抬起手来轻轻摩挲,发现是个打磨得十分亮泽的钛合金赛车方向盘吊坠,在城市霓虹映照出的反光里,偶尔会闪出一点冷艳的光。
指尖触碰到那冰凉,刹那间牵出了一点久远的回忆……高中的夏天,风拂过耳畔,他与她并排立于老槐树下,少年脸红心跳地帮她戴上那个他亲手打磨的铂金话筒吊坠……
时光呼啸而过,改变了太多事,但有些深深的印记却一直扎根在骨血里,永远不会褪色。
“不是说要一直陪着我?”谢卓宁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戴着,别摘。”
许岁眠低声回应:“奥,”
指尖再次触碰那枚小巧的微缩方向盘,有点机械触感,还挺不错。
她心里暖洋洋的,不过还有个声音在小声地反驳:这好像是你在守着我呢……
背后传出一声十分轻的哼笑,仿若听见了她那无声的嘟囔。
谢卓宁没有扭转身体,只是往后倚靠冰冷的玻璃幕墙,指间夹着烟,默默凝视着远处天地的交界。
许岁眠盛起一勺奶油,带着讨好的企图,慢慢送到他紧闭的唇前。
他下意识地歪头避开,眉心紧紧地拧成一团,她知道谢卓宁不吃甜食这事儿,但今天就是有点叛逆,于是没有把缩手动作做出,就这么举着维持原状。
勺尖眼看就要碰到他的下唇了,两人僵持了两三口气的工夫,他才一脸嫌弃地张开嘴,把那勺甜得腻得慌的蛋糕塞进嘴里。
“幼稚,”他语气含糊地嘟囔,嘴角却几不可查地微微上扬。
两人安静地贴在一起,后背与冷凉的玻璃幕墙相靠,她小口咬着蛋糕,他闲适地吸烟。
城市的喧闹渐渐消散,只留下风声作伴。
直至许岁眠身体内的寒意被饱腹感完全替换,东方天际泛起了灰白。
又一个喧嚣与孤独交织的白昼,在寂静里默默地降临了——
作者有话说:来啦。最近在修文捉虫,大家看到更新不用管哈。
第40章 岁岁 烽火嘉峪关-
七月底的嘉峪关, 热浪滚滚,尘土飞扬。谢卓宁带领AR车队披荆斩棘闯入了总决赛。
消息很快传回了北京。
许岁眠将最终校对完毕的稿件递交总编。
厚厚一叠纸,承载着她近期的全部心血, 显得格外沉重
郑国栋推了推眼镜, 仔细审视,办公室内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许岁眠站在窗台边, 望着楼下充满烟火气的老胡同,心里莫名感到几份伤感。
壮壮在医院里苍白的小脸,还有李氏夫妇被强拆逼得走投无路的眼神,全都压在这几张纸上了。
“好!”郑国栋突然一拍桌子,把许岁眠吓了一跳。他笑着站起来,绕过宽大的办公桌,用力拍着许岁眠的肩膀, “好哇小许,干得漂亮!”
“鞭辟入里,证据扎实!这么一发出去, 不仅能帮那对苦命的夫妻,搞不好呐, 还能撬动整个拆迁流程的规范化!这才叫咱《先锋报》的脊梁啊!”
许岁眠被他浮夸的夸赞整的一愣一愣的, 刚想说什么,郑国栋话锋一转, 语气变得无比推心置腹:“不过啊小许,这么重磅的独家, 咱们可不能马虎, 发个普通版面太浪费了,我决定给你上‘深度观察’特刊,下个月头版头条, 主打!特刊的影响力大,受众精准,管事的人才能看到,这报道才有价值!”
他像是怕许岁眠多想,又贴心地补一句“稿子一字不改!我盯着排版印刷!放心!”,又神神秘秘补一句“而且呢,为了保证特刊的影响力,也为了保护你和你的消息源,所以这篇报道的内容,在特刊出来之前,必须保密!一点风都不能让别人知道,免得节外生枝,对手来捣乱,当事人也受委屈,那多不好?你说是不是?”
这话听着有道理,处处替她和报道着想,许岁眠一边思索一边点头,最后彻底放心下来,“那好,按您的办,多谢总编。”
文稿暂告完成,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人反而却有点空落落的。
社里给她放了三天假,许岁眠便去医院陪壮壮。小家伙精神头好多了,拉着她讲病房里听来的稀奇事。
第三天上午,家里小保姆的电话火烧火燎地打过来:“岁岁,你快回来吧!太太她……”
电话还没说完就挂了,许岁眠心里咯噔一下,以为是杜蕙心又闹出什么幺蛾子,火急火燎地赶回去。
一开门,没看到想象中的混乱,反而看见客厅沙发和地上,全是大包小包的奢侈品购物袋,上面印着醒目的Logo,晃得人眼花。
杜蕙心一边哼着歌,一边将崭新的衣裙、包包、鞋子逐一取出,散落得到处都是。
见许岁眠进门,眼睛一亮,热情喊她过来:“回来啦岁岁!快来瞧瞧,这些都是妈妈给你买的,当季的新款,试试合不合身?”
“您中彩票了?”许岁眠皱着眉,懒得看那些东西,语气依旧冷淡。
“啧,你这孩子!什么彩票!”杜蕙心嗔怪地白她一眼,“方阿姨的投资分红,你忘了?上次在老爷子寿宴认识的,人家老公在发改委……”
“打住!”许岁眠立刻截断她的话,她最懂杜蕙心这点钻营的路子,不耐烦地开口:“妈,你是嫌我爸在里面太清净,想去里面陪他是不是,这些来历不明的东西我不要,你自己留着吧。”
她打定主意不沾手。
杜蕙心脸上笑容凝了一下,倒也不恼,从边上拎出个明显低调许多的大袋子,塞到许岁眠手里:“那好,其他的你不用,这个拿着。”
许岁眠疑惑地看着手中的袋子,沉甸甸的,不明所以。
“给你老爷子准备的。”杜蕙心说着还有点嗔怪的意思,“你这孩子啊,跟卓宁结婚这么久了,总该回去看看谢家吧?老爷子对你多好,你这样子总不露面,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
许岁眠轻抿嘴唇,下意识地搪塞道:“他最近在忙比赛……”
“他忙他的,你也不闲着?你去看看老爷子怎么了?礼数总得尽到!”
“我的事你少管!”许岁眠烦躁地丢下一句,提着给爷爷的大袋子就走了。
走了两步,脚步却生生顿住,她的眼里仿佛被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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