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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宁得岁岁吵》13-20(第3/15页)
问噎住:“啊?”
“买的文凭?”许岁眠眉梢一挑,补刀精准。
“你胡说什么!”温言瞬间炸毛,小脸涨红,“我正儿八经医学院在读,师从国医大师!你懂什么!”
“哦?”许岁眠勾勾唇角,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伸出手腕搭在扶手上,“那正好,劳驾,搭个脉。”
温言又是一愣。
许岁眠抬眼,沉静的眸子似笑非笑:“怎么?搭不了?看来这正儿八经,水分不小?”
“搭就搭!”温言被她激得火直往上冒,左右看了看,一指旁边的阳台小隔间,“你,跟我这边来!”她可不想被这群人当猴看。
身后立即传来几声压低的闷笑和看好戏的窃窃私语
里间静悄悄的,许岁眠闭目养神,手腕微微抬起,温言指尖重重按在她的腕脉上,一开始还是怒气冲冲的,后来越按越觉得不对劲,她眉心越皱越紧,指下的脉象沉涩细弱,几无生气,让她心头越探越是惊疑。
她不由得抬眼细看许岁眠,清冷的气质也掩不住她苍白的脸色,此刻她十分平静。
“温老师,您这脸色……”贺征扒着门缝,故意拉长调子,“知道的您是在号脉,不知道的,还以为许记者命不久矣了呢!”
于小帅赶紧“呸呸呸”:“乌鸦嘴!”
肖河也凑过来,看热闹不嫌事大:“嘘!都别吵吵!别影响咱们温大神医‘发功’!”
温言嗤了一声,懒得搭理,没好气地收回手,自己低低地嘟囔着:“你这身子骨……心肝脾肺肾,没一处是囫囵的!怎么糟蹋成这样!”
语气里除了嫌弃,竟还透着一点焦躁。
许岁眠淡然收回手。温言报出的几处症结,倒与她回国后的种种不适严丝合缝。行,看来这位娇纵的大小姐,肚子里是真有干货,不是个纯靠家世的花架子。她心底那点担忧悄然散去。
“国外待久了,水土不服吧。”她轻描淡写。
“你当初就不应该走!”温言盯着许岁眠的眼神仿佛他就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
门外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这两位……还有旧仇?
但许岁眠显然不想接茬,温言也像是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话噎住了,哼一声,唰唰写下一串号码,扔在桌上,“你这病根太深,我治不来!下午去挂这个号,找孟老看,就说是我介绍来的,让他给你调理!”
许岁眠扫一眼那张纸条,没动,反而是抬眸看温言,眼底漾出明晃晃的笑:“不去,我就是要你调,调不好,就证明你这个医生名不副实。”
“嘿,你行!”温言气得跺脚,“你给我等着!我每周一三五上午,我门诊!你挂我的号!我治不好你的破身子,我温字倒着写!”
许岁眠笑得更深些,忽然向前一倾身子,手指快而轻地捏了捏温言气鼓鼓的脸颊,像是在逗弄一只炸毛的小猫:“倒着写多麻烦?干脆就跟我姓许好了?正好缺个嘴皮子利索的妹妹。”
“做你的梦!就凭你……”温言下意识地想要甩开她的手,可是嘴里的话却硬生生的堵了回去,那熟悉的指尖触感就像是一把钥匙,猛地撬开了他尘封的记忆——
初一的时候,她被几个嚣张跋扈的学姐堵在器材室里哭得喘不过气,是当时上初二的许岁眠像一阵风一样冲进来,二话不说就把她护到身后,一个人对峙那几个学姐,眼神冷得吓人,“她是我妹妹,谁敢动她试试?”从那以后,那几个看见她都绕着走……
温言怔住了,后面的话生生卡在喉咙里。
许岁眠见她发愣,手上力道又轻捻了一下:“想起来了?以后见了我,别跟个小炮仗似的,知道吗?”
温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猛地拍开她的手,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身就冲了出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门外,贺征、肖河、于小帅三人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卧……槽……”贺征喃喃自语,“这祖宗来咋样没把咱们折腾个七上八下,卓哥有时候都拿她没辙……岁姐您这是哪路神仙下凡啊……”
肖河回过神来,冲着许岁眠就是一个夸张的抱拳礼,满脸写着服气。
许岁眠只是笑笑,没说什么。阳光透过窗子落在她身上,暖融融的。
她拎起采访包,笑着大家挥了挥手,步履轻快地下了山。
今天这山,下得格外舒心-
许岁眠回到家后就一头埋进了进稿子里,键盘敲到后半夜,手指都有点发木,脑子里突然冒出白天温言冲进门时的那声喊——
“卓宁哥哥,听说你受伤了?”
她指尖微微一顿,突然愣住了。
房间瞬间安静,只听见电脑主机嗡嗡的低鸣。
谢卓宁受伤了?
心里莫名一紧,回过神来迅速拿起旁边手机,点亮屏幕。
指尖在新闻APP里不停划着,搜“近期赛车 事故”,却始终找不到相关的新闻。
谢卓宁刚比完赛回来,所以她下意识就往那儿想
隐约想起他去的是外地,许岁眠顿了顿,又立刻切换了城市名,加上关键词重新搜索。
怪了,外面也风平浪静,压根根本没听说最近有什么大型赛车比赛。
难道……
不是正规的比赛?是私底下玩的那种局?
许岁眠蹙着眉,忽然想起薛晓京有次闲聊时说过的,谢卓宁硬气得很,和老爷子闹僵了以后,死活不肯再花家里一分钱。
可赛车这玩意儿,烧钱烧得厉害,他自己弄车队,养车养人,到处拉赞助还不够。
还跑地下赛。
薛晓京当时说得挺含糊,就说是“那种灰色地带赌钱的野赛”,纯粹是为搞钱才豁出去的。
那种地方,出事太常见了,赛道要么就是在荒山野岭的盘山道上,要么就是在废弃厂区瞎划拉出来的野路子,陡得吓人。
玩命的都是些找刺激的二代,油门焊死,一个不留神……
许岁眠胸口有点发闷,像是只小锤子轻轻凿了一下。
她点开微信,手指在那个没几个字的对话框上停了一秒,还是点开了。
没怎么犹豫,指尖敲了几下:
【你受伤了?】-
谢卓宁确实挂了彩,不过不严重。
左腿胫骨挫伤,喷点药养养就行。
人这时候正趴着军区总院老楼特需病房的理疗床上,跟个王八似的脸朝下,露着半截精壮的小腿,肌肉绷得紧紧的。
陈述戴着口罩手套的从他身后冷不防地下手一按,疼得谢卓宁“嘶”地一声倒吸口凉气,骂了一嗓子,“操,陈述你他娘的轻点!”
“现在知道疼了?”陈述眼皮都没撩一下,转身走到消毒台边,利落取出针管,掰开药瓶。
他推了推护目镜,镜片下那双眼睛没什么温度,针尖稳稳刺入皮肤,药液一点点推进去,“撞广告牌那会儿不是挺能的吗?”
他弯腰拔针,顺手拍了下谢卓宁的屁股,“下次再这么玩命,可就不是扎一针、按两下这么简单了。”
为了抄近道赢下比赛,谢卓宁是真敢,油门焊死直接怼着巨型广告牌的支架就去了,在场的人都看傻了。
谢卓宁咬着后槽牙没吭声,过了好一阵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哥们也是没辙,这把奖金要再拿不下,明年CSRC的参赛费都他妈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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