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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说话,崔望舒眯了眯眼睛,张口,一字一顿,缓慢道:“你听不见。”

    她不是在问江沉璧,而是肯定。

    江沉璧分辨了半天她的口型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顿了一下,依旧无法控制音量:“听得见。”

    崔望舒唇角扯出一抹冷笑,把江沉璧扯到身前,语速故意加快:“那把情蛊给我解了,好不好?”

    最后的“好不好”三个字她故意放慢了语速,江沉璧才得以分辨,眼底滑过一丝挣扎,似乎在猜测崔望舒前一句究竟在说什么。

    实在猜不到,只能犹豫道:“好。”

    崔望舒冷冷地扯了扯嘴角,视线滑过江沉璧的耳朵,眸光微不可察地暗了一下,伸手指了指下方,江沉璧转头顺她指的方向看去。

    下一秒,厉掌劈在颈侧,江沉璧身子一软,失去了意识。

    崔望舒将人抱进怀里,脸色不太好看,离开时撞见散步消食的姜辞。

    姜辞眨了眨眼,问道:“她怎么了?”

    崔望舒不着痕迹的将人往怀里拢,挡住了姜辞停在江沉璧脸上的视线,说道:“睡着了,我带她回去。”

    姜辞摸了摸后脑勺,搞不懂两人又在玩什么把戏。

    回到府里,崔望舒给人清洗了身子,又换了寝衣,才将人抱上床。

    侧躺在床的外侧,崔望舒单手撑着下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江沉璧,她瞳色本就比常人黑,夜晚光线不好,她一瞬不瞬盯着人的时候,看去显得有些阴恻恻的。

    那双黑眸紧紧盯着江沉璧,含着复杂的情绪,有疑惑,担心,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薄怒。

    时间一点点过去,月亮慢慢爬到了正上方,房间里安静地只能听见呼吸声。期聆韮寺六衫栖散邻

    江沉璧皱了皱眉,慢慢地醒过来,颈侧有些疼,来不及伸手去揉,睁眼就对上了崔望舒那双黑憧憧的眼睛。

    江沉璧吓了一跳,惊出一声冷汗,下意识地撑起身子想往后躲,却发现崔望舒的手一直揽着自己的腰,动不了分毫。

    意识回笼,惊魂未定地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江沉璧才意识到自己在哪里。

    吞咽了一下喉咙,江沉璧转头去看崔望舒。

    那人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

    江沉璧提起一口气,不敢说话,因为她现在依然听不见任何声音。

    崔望舒终于动了。

    手指动了动,将腰带勾开,语气有些冷:“还是听不见吗?”

    江沉璧能感受到房间里的低气压,也知道崔望舒想做什么,但她现在没有心思去做那些事,也不想承受没有欲望,而只有发泄愤怒的情.事。

    向后躲了躲,将脸撇朝一边,下意识小声恳求道:“别碰我”

    她这句话说完,气氛降至冰点。

    崔望舒顿了一下,没再动作,江沉璧被她盯得心慌,迟钝地意识到方才说了什么。

    凑近江沉璧,微凉的鼻尖滑过江沉璧的颈侧,半晌,声音又低又冷道:“你躲我?”

    江沉璧听不到她说什么,心慌得更厉害,那种未知的危险犹如头上悬着的利剑。

    女人微凉的鼻尖,像是毒蛇吐出的信子,仿佛下一秒就要张口咬在她脆弱的脖颈上。

    崔望舒掰过江沉璧的脸,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比往常更加具有压迫感。

    江沉璧被迫和她对视,亲眼看着她眼底的不悦慢慢变成玩味,涌上的欲望让江沉璧后背一凉。

    那种眼神意味着什么 ,没有人比江沉璧更加清楚。

    崔望舒放慢了语速,让江沉璧可以看懂她在说什么:“躲我,还瞒着我。”

    江沉璧不知道怎么说,张了张口,半天才憋出来一句:“只是暂时的”

    她知道这人的脾气,阴晴不定,在别的事情上尚能平淡冷静,但在她们的事情上却近乎偏执。

    自己躲她,瞒她,拒绝她,都会触怒她

    崔望舒盯着江沉璧,心底升起一股破坏欲,想将眼前人狠狠欺弄,叫她在任何情况下都不敢再推开自己。

    若是换作之前,她是不会顾及江沉璧的想法的,可自从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之后,除了依然想狠狠弄哭她之外,又多了一些怜惜。

    舍不得她难受,但又很生气,偏偏眼前人还听不见,崔望舒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到棉花上。

    两人僵持许久,崔望舒不忍看她那副无措又没有办法的模样,率先软下态度,松开了禁锢她的动作,翻身离开床榻。

    江沉璧心间一颤,以为她要将自己留在这里,下意识扯出了崔望舒的衣袖。

    崔望舒身形一顿,低头看着她,那惨白的脸上,表情可怜兮兮的。

    在心中认命低谓叹了一声,崔望舒弯腰将人横抱起,走向了书桌。

    坐在椅子上,崔望舒取过毛笔,沾了墨,示意她写下来,江沉璧动了动想从她身上下来。

    崔望舒按着她的腰,垂眸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江沉璧没再动作,沉默着接过笔,犹豫着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之前出现过,只是暂时的,明天就会恢复。

    崔望舒眼睛扫过那行字,眸中涌动着看不清的情绪,良久写下另一行字:

    什么原因?

    江沉璧抿了抿唇,写道:

    皇陵。

    崔望舒眯了眯眼睛,难道是那个编钟

    闭了闭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无法遏制的自责感,崔望舒将额头抵在了江沉璧的背上,双手紧紧环住她的腰。

    江沉璧抿了抿唇,手掌覆在崔望舒的手背上,撑开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紧扣。

    似乎在无声地告诉她:不要紧。

    崔望舒收了收手臂,良久才抬起头,隔着衣服,在江沉璧的肩上落下一吻。

    在纸上写道:我让王老来洛州。

    江沉璧垂眸盯着那行字,无声地勾了勾唇,眼底却没有笑意

    第二天一早,一封书信送往京城,于此同时另一封密函也到了洛州,是天子的批示。

    崔望舒看着天子的批示,意料之中的通过,不过眼下她忧心的是江沉璧的身体,今早那人的听力依旧没有恢复,固执地回了青苍山。

    虽然很想把江沉璧留在身边照顾,但崔望舒也知道,黄道宫此时更适合江沉璧的情况,何况批示一到,万国会就要开始动工了。

    崔望舒特地嘱咐了莺兰,有任何情况一定要立刻通知自己,这段时间只要有空闲她就会去青苍山。

    看了一眼手中的批示,崔望舒起身,备了马车,准备去找王谨。

    此时青苍山上的黄道宫中。

    莺兰担忧地看着江沉璧,宫主突然失聪,只知道皇陵里造成的,但确切的病因却还查不出来。

    江沉璧睁开眼睛,换了一只手搭脉,良久,取过银针给自己施针,她之前听不见的时候就给自己诊断过。

    只是当时听力很快就恢复了,江沉璧没抓到病因,这次一直没恢复,反倒让她抓到了病因。

    之前她就怀疑过,失聪的原因可能不是外力,而是毒。

    此番发作,确定了她的想法,确实是毒,江沉璧眯着眼思考,是什么时候中的毒呢?

    眼眸微转,江沉璧想起了编钟上滴下的那些蚀骨酸液,当时情况紧急,只想着剜掉腐肉,别让酸液继续腐蚀,但却忘记去查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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