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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被疯批废后折服》30-40(第14/18页)
注意, 皱着眉头走进房中,就见康厉状若癫狂,喃喃自语, 而崔望舒站在旁边蹙眉冷眼看着他。
走到崔望舒身边,纪云微问道:“尚书大人,他这是怎么了?”
崔望舒眯了眯眼:“装疯卖傻。”
听她这么说,纪云微欲上前将康厉拖起来, 却被崔望舒拦住了,纪云微疑惑地看向崔望舒。
崔望舒看着她, 说道:“明天再说。”
纪云微眼眸微动, 点头道:“嗯。”
两人离开牢房后, 纪云微问道:“尚书大人当时为何不让我揍他, 万一明天他编好说辞了怎么办?”
崔望舒看了一眼康厉牢房的方向, 冷笑道:“垂死挣扎罢了。”
方才康厉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差点骗了她,但很快崔望舒的脑子冷静下来, 晋王案不可能另有隐情。
江沉璧的事她算错过一次,这次她不可能再错。
康厉和晋王是一丘之貉, 在他看来,晋王谋反是逼不得已,那难道利用贪官敛财, 勾结外寇, 通敌卖国, 压迫百姓也是被逼的吗?
每个人都有一套自己的思想, 从骨子里认定的观念是不可能被改变的,他们认为压迫百姓没有错, 也不会悔改, 那是他们的问题。
她不需要去理解, 也不需要去纠正,她只需要抓住破绽,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就行了。
崔望舒将手中的白玉瓶递给纪云微:“明天将这个喂下去,他便什么都说了。”
纪云微怔怔地接过,问道:“这是蛊毒吗?”
崔望舒淡淡道:“算是。”
纪云微拧眉:“那您方才为何不喂他?”
崔望舒垂眸:“我已经得到了我想知道的信息,这个给你拿去审讯比较合适,否则空口无凭,岂不浪费了?”
纪云微抿唇:“那玉面陀罗那事,真的是他故意卖给阿尔娜吗?”
崔望舒想起康厉那副恨毒了她的表情,说道:“恐怕不止这件事,礼部上下都要肃清一遍。”
康厉痛恨荣国公当年带兵镇压晋王叛乱,以至于晋王通州自刎,而自己是荣国公的孙女,康厉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过她的。
崔望舒看向纪云微:“纪少卿今晚好好休息一下吧,明日再审,礼部那边我还得去处理,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纪云微点头:“放心吧尚书大人,证据确凿,康厉抵赖不了。”
回府的马车上。
崔望舒揉了揉眉心,松懈稍许疲惫,本来想着回京后可以尽快安排好一切,可是事情一件又一件,日程恐怕又要再拖下去。
洛州那边
陈泉赴任已有一月,洛河改道的事情还没吩咐下去,此事关系重大,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盯着她的行踪,若无万全准备,定是不能开始的。
好在此次康国的事情倒是让崔望舒想到了一个很好的理由
早朝。
天子问了康厉一案的审讯结果,纪云微一一说来。
康厉承认了他行贿通州按察使,在通州城西种植玉面陀罗一事,在知道康国发生内乱后,有意将玉面陀罗卖给阿尔娜。
既是顺水推舟想破坏康国与大昭的关系,也想将崔望舒拉下马,让她因康国一事获罪。
玉面陀罗主要运往了京城郊外,那里有一批特制的葡萄酒准备在年底上市,含有微量玉面陀罗汁液的葡萄酒不会让人陷入幻觉,但长期饮用会神志不清,上瘾,届时京城的官员都要靠他的幻酒活下去。
纪云微在审完康厉后,就带人查封了康厉交代的地方,幻酒及参与的人都已带回大理寺,等待处理,其余逃跑的人大理寺亦在追查。
至于康厉其实是当年晋王男宠的事情,纪云微则是密函上书天子,毕竟任谁也不会想到,朝堂上朝夕相处的同僚居然会是当年的叛党之一。
此事若被宣扬,皇权威严何在,百姓又怎么看皇家和朝廷?
如此,通州泥俑杀人案才落下帷幕。
崔望舒借康厉一事,将礼部的人查了一遍,果然有一些是康厉的同伙,移交大理寺等待审理后结案。
三天后,礼部内部的事情已经处理完结案,次日下朝后,崔道元让崔望舒同他一起回去。
书房里,崔道元脸色难看,一掌将桌子拍得震响:“你怎么回事?礼部内部出了问题都不知道,还让人算计了,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崔望舒低垂着眉眼,知道他忍这么久没发难就是在等结案,说道:“此事是我的错,怪我太过自信,才让人钻了空子。”
崔道元盯着崔望舒,抄过桌上的花瓶砸在了地上:“我看你不是太自信,是心思不在朝堂上了,我问你,那乡间女子怎么回事?”
她去了通州后,江沉璧也不见了,这件事自然是瞒不过崔道元的。
“腻了,打发走了。”
崔望舒看着崔道元,眼神冷清,连语气都是淡淡的。
崔道元冷着一张脸,眸中的怒火似有实质,厉声道:“跪下!”
崔望舒一言不发,跪在地上,脊背挺直,一身骨气。
崔道元冷哼一声,从柜子里拿出一条鞭子,鞭子上有细细的倒刺,崔望舒的眼神在触及那条鞭子的时候忍不住抖了一下。
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崔望舒面无表情,眼神坚定地看着前方。
鞭子落在肩背上,皮开肉绽,钻心的疼痛和小时候一样,崔望舒闷哼一声,任凭冷汗流下,死死咬住牙关,一句话不说。
“你以为你现在做了礼部尚书就可以翅膀硬了?不要忘记是谁把你捧上去的!”
鞭痕杂乱无章地落在身上,伴随着崔道元警告的话:“以后再让我发现你私下做一些不该做的事,你怎么上去的,我就让你怎么跌下来。”
崔望舒眼底冰冷,弥漫着滔天的恨意,一口银牙咬碎,挤出几个字:“下次不会了,父亲。”
不知过了多久,发泄完心中的怒火,崔道元才收了鞭子,指着外面日头正毒辣的院子:“滚出去跪够两个时辰。”
崔望舒惨白着一张脸,从地上缓慢地站起来,忍耐着后背上火辣辣的灼痛感,挪了出去。
膝盖砸在地上,崔望舒不顾后背的伤口,依然身姿挺拔跪在院子里,却比身后的金竹更加有气节
一个月后,洛州。
江沉璧将手中的银针猛地扔出去,左手紧紧握住右手手腕,但依然无法按下右手的颤抖。
黑色的线从手背处迅速蔓延,密密麻麻很快就到了心口,江沉璧顾不得手臂的颤抖,紧咬着牙关,甚至能尝到口腔中的血味。
江沉璧颤抖着左手去拿桌上的匕首。
匕首划开手臂外侧,江沉璧咬牙,将手指伸进伤口里,微动,猛地一扯,一张“黑色的网”从体内抽出,被扔进金盆中还不停地扭动。
江沉璧下唇发抖,那张本来就病态的脸显得更加白,近乎透明,缓了一下那从心口到手臂上,宛若被人活生生撕裂般的疼痛,江沉璧的意识才清明了几分。
处理好伤口后,江沉璧虚弱地看了一眼金盆里的蛊虫,勾起一抹狠厉,冷笑道:“这世上,没有蛊虫有资格控制我。”
拿过桌上准备好的药粉,洒在那黑色蛊虫上,顷刻就化成了一滩脓水。
莺兰在门外不住地踱步,眼里满是担心和焦急,终于听到屋子里那声熟悉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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