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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她救的是恶狼》120-124(第6/7页)
的,以前我们还小的时候,你一生病,我就会爬墙爬树地进去你的院子,每次你能快点儿好起来,都是因为有我看着玄珠,看着你。”
白莫忧似苦笑了一下,嘴唇都没见怎么动,但她的喃喃之语白烈阳听到了。
她说的是:“我还没病糊涂,怎么会不记得。”
白烈阳抿了抿唇,眼眶不知怎么就泛起了潮湿,心里也是软得一塌糊涂。
“那就像以前那样听话,我保证你很快就能好起来,像之样那样,有使不完的精力。”白烈阳保证着。
白莫忧又苦笑了一下,接着她闭上了眼睛。明明是安宁祥和地画面,白烈阳的心跳却越来越快,越来越猛。
他有冲动伸出手去帮她把额上的碎发捋顺,但也只是想想,他不能让她在病中也不安心。
老实说,白莫忧自成为帝王后,几乎没有生过病。她对自己一向要求严格,这次病得这样重,连太医都找不到病因,与她一直以来的强撑也有关系。
白烈阳守在这里,带着一帮奴婢给陛下侍疾。他一个外臣不能做的,就让婢女们来。
谁也没有觉得他本不该守在这里,于礼于制都不合的行为,因为白烈阳的权势与气势,竟然让这一切在默认下发生了。
白烈阳一下子掌管了元隆殿的一切。他最先下的命令就是不许公主再踏入这里。
他这次亲眼看到了公主是如何与她母皇发生冲突的,还是在她母皇生病的情况下。白烈阳听着屋内的争吵声,眼底就红了。
当他走进去,看到白莫忧惨白着脸,咳到说不出话来,还伸出手来想要拉着自己女儿解释着什么的样子时,他整个人是爆怒的。
但他理智还在,他戾着一张脸,对着公主什么都没说。他只是对风璃道:“你,带公主回去。”
也只能是身上有些功夫的风璃能有技巧地把公主带出去了。从这天开始,元隆殿就禁止公主入内了。
晚些时候,屋内只有白烈阳与白莫忧时,他看到了她的眼泪。
他心脏一沉,拧着疼,很不好受,他有好多年没看到她落泪了。以前他对她偏执狠戾时,她都很少哭,但凡哭了,他其实立马就心软下来,只是他那时恨她不要他,又爱端架子,不会表现出来罢了。
现在他也不能表现出来,她是他的陛下,下位者没有资格对上位者的脆弱给出反应。
他只能默默地低下头来,默默地陪侍在一侧。
他听到她说:“你如果早些这样,该有多好。”
白烈阳心中一震,抬起头来,他连呼吸都轻了,心底的那份希冀不敢现在眼中。
她看过来:“那样的话,我可能不会做出当初的选择,我也许不该在他昏迷时坐上这个位置。我那时太防备你了,也不想委屈了自己的孩子,才没有接受你的提议,挟个假太子坐于帘后。我是不是做错了?”
白烈阳已经好多好多年,没见过这样的白莫忧了。
她这样看着他的情形,只发生在他们还在柳西镇生活,还没有决裂时。
白烈阳跪着的双膝一点点地往前挪着,终于挪到了白莫忧的面前,这个过程中,他方向明确,跪得坚定,不曾起身。
似有了充足的时间让他下定决心一般,他跪在她面前,在她的盯视下,说道:“都是他们的错,你从来都没有错过,是他们对不起你。”
“你曾是他的朋友知己,你告诉我,如果他醒来,知道我坐了他的位子,就算他知道我有苦衷,可在他快要醒来时,我却不想还位于他了,他会如何想我?会不会怪我?会不会觉得我跟曾经他看不起的那些唯权如命的人变成了一类人?”
白烈阳心里想说的是,她的感觉是对的,沈楫会对她失望,会认为她经历了权力的洗礼,对他的爱不如之前纯粹了。
但她还病着呢,又刚被亲生女儿伤了心,他怎么能再打击她。
所以,他嘴上说道:“他不会,他是最,最温柔宽厚之人,他会明白你的苦心。”
白莫忧摇了摇头:“他虽最会体谅人,但他也会失望吧,对现在的我失望。就像菱儿说的那样,对我失望透顶。”
白莫忧说着眼泪又落了下来:“如果连他,连沈楫也对我感到失望,我接受不了,我接受不了他用那样的眼神看我。我的丈夫与孩子都这样想我的话,那我一直以来所维护与奋斗的一切全没了意义。”
“我不会那样看你,永远不会。”白烈阳把心里话蹦了出来。
这么多年,他一直小心压抑着,可还是没忍住说了出来。
他与白莫忧俱是一楞,下一刻,他决定不再藏着掖着,他一股脑地说道:“我会永远仰望你,我对你从不知什么叫失望,你在我这里怎么样都是最好的。我其实一直都是个无主的丧家犬,只要你肯要我,像小时候那样愿意收着我、管着我,我就会不顾一切,抛下一切地奔向你,一辈子做你的奴仆。”
白烈阳的眼眶红了:“求你,看看我,看看我的心,如果可能,我想把它剖出来证明给你看,我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心的。”
他说着,伸出手来,拉着白莫忧的衣带一角:“求你,阿姐,求求你……看看我……“
他眼角有泪流下来,滑过面颊,滴到他深色的朝服上,被掩盖在上面的刺绣花纹里。
白莫忧按计划要说的话,又一次被白烈阳超乎她预设的反应打乱了。
就是怕他不好骗,她与菱儿特意做出两场假戏给他看,没想到他一点怀疑都没有就信了,甚至比她都急,按着她的心意先开了口。
弄死白烈阳本就不简单,还要同时除掉他在京都的私兵,就更是难上加难。
白莫忧倒是不忧心他在西境的势力。只要没了白烈阳,西境那里翻不起风浪来。
在除掉白烈阳的这个计划里,白莫忧的帮手除了自己的女儿,还有马铭。
计划中,亲手除掉白烈阳的任务是白莫忧自己来做的,而以许新为首的白烈阳的强悍私兵,是马铭要对付的。至于公主,则会守护她的父皇,坐镇宫中。
如今,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像之前一样过于顺利了。
除了这一点顾虑,白莫忧内心十分平静。她就像个埋伏了很久的猎人,终于看到猎物要走进射程里时,刻意放轻呼吸与心跳,就为了不惊扰到对方。
这样的杀心反应到表象上,她反而不能太过冷静。她要展现的,是对未来感到害怕的脆弱一面。
她红着眼:“不顾一切?抛下一切?你做得到?”
哭过的白烈阳,眼睛也是红的:“做得到,我做得到。除了你,其他任何都不是我想要的,我争抢的权势地位财富兵权,都是为了能够站到你身边来,除了这个作用,它们于我什么都不是。”
“阿姐,你还不明白吗,从始至终,我想要的只有你一个,你才是我的一切。”
“只不过我以前想偏了,行差了,你原谅我好吗,我以后再也不会了。这么多年你也看到了,我早不是当年的我了,我已彻底改过。”
“阿姐,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是你看着长大的,我的命是你给的,以后它都是你的。”
白烈阳说得情真意切,真到白莫忧生出冲动,她如果现在顺着他的话告诉他,她就是想要他的命,他会不会给呢?
但这是战斗,关乎很多人的战斗,她怎么可能意气用事。
“不管不顾,抛下一切,听着可真诱人。可我们真的能这样离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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