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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权臣夫人甩下和离书后》80-90(第5/13页)
药没那么简单,裴叙在高昌的地界施展不开手脚, 单靠他一个人,只有死路一条。”
杨荞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是自己怎么都没想到的。
在麴子珩话语落下的那一刻,她只觉得裴叙又要为自己去死了。
杨荞:“那你呢?要不来解药,你也活不下去。”
“是。”麴子珩不可否认,“我也活不了……”
他说得无比坦然,好像自己早已想到了这个结果, 并且已经接受, 可他方才与麯嘉说话时一句话也没提。
杨荞:“放心, 阙氏不交,他会替你去要, 有他出面,阙氏还是会畏惧一二的。”
麴子珩否认:“不会的,若阙氏顾念抚养之情, 有心饶我一命,就不会让我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他一语道破,但杨荞还是有些不信,“那解药只有阙氏手中有吗?我听说你自小就中了寒毒,会自制缓解之药, 能不能再想想办法, 说不准解药就有了。”
“要是真的这么简单, 我这毒早就解了,荞荞。”
相处这段时间,麴子珩发觉这个有血缘关系的妹妹是真的心性单纯, 否则怎会敢替裴叙,一人挡四五十人马。
她将事情想得如此简单,一片赤诚,当真是在杨家保护得很好。
他长长叹了口气,掩下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
杨荞心中有事,盯着床头安放的茶盏看了许久才回神,“哥,当年娘没带走你,叫你吃苦了,我原以为我的日子已经很苦了,谁承想你的日子除了比我的光景富裕些,其余的比我苦多了。”
“哥,我会救你的。”
“但你也不能骗我。”
麴子珩拿巾子擦指尖的动作一顿,余光那抹素雅身影腰背挺得笔直,未待他抬眼去瞧时,杨荞就已经起身,往门外走去。
“荞荞。”
他叫住她。
杨荞回首看向他,相视一笑,再无言语。
阙氏不想交出解药就是为了报复,活生生的两个仇人子女活在眼前,她如何能松口?
一身本领,她现在是真想一把刀架在阙氏的脖子上,逼她把解药交出来。
但按照阙氏的性子,怕是宁愿丢命也不愿意低头。
这棋无解。
不出所料,麯嘉亲自去了趟王府,面对阙氏依旧一无所获,败兴而过,陪着麴子珩晒太阳时,一口一个毒妇骂着。
杨荞坐在麴子珩的身旁,一边品茶一边听了个响。
裴叙连夜回了驿站,此时世子府内就他们三人,听够了麯嘉的唠叨,杨荞在麴子珩口中得知阙氏的娘家情况。
这几日她日思夜想,麴子珩的病情一步步逼近,大夫束手无策,杨荞也头疼。
一日,麯嘉不知从哪儿寻来了杨骁宁之前在高昌待着时用过的旧物。
据庆兰姨回忆,她娘之前偏爱鲜艳惹眼的衣裳,总说人趁着年轻就该穿得五颜六色的衣裳,老了之后就压不住衣裳了,待怀上她与麴子珩之后,一天脸上也见不上个笑容,穿得衣裳也渐渐趋于淡色,与之前判若两人。
杨荞听着难受,庆兰看在眼中,说了些便止住了。
麯嘉见她近来两日面上缺了笑容,想差人带她出去转转,杨荞摇了头,“现下天热,我也不爱出去,与其出去……倒不如带我去看看我娘住的地方,昨夜庆兰姨给我讲我娘的事情,都是我曾不知晓的。我想多了解了解她。”
原是此事,这有何难。
麯嘉当即就答应了。
怕杨荞一个人住在王府遭阙氏毒害,还愿意舍命陪伴,麴子珩由于身体不佳,照旧留在世子府养病。
昨夜送别裴叙,裴叙劝告她别轻举妄动,保护自己为先,可他与麴子珩都快死了,她怎么能够就这么不管不顾。
她想得没错,她与裴叙就是两根剪不断理还乱的绳子,整日不是他救她,就是她救他。
账是算不完了,理也说不清了。
杨荞随着麯嘉到了柳中王府后,被下人带着绕了一圈,风景如故,人生无常,二十年前,不知她娘也会像她一般站在长廊之下,瞧这些花红柳绿。
若她当时怀着她,怕是也没甚心情吧。
她在王府转了一天,阙氏也没露个面,估计是知道了但是不想见。她也奇怪,麯嘉与阙氏无甚感情,竟也能容忍彼此二十几年。
夫妻若都成了如此仇人,相守也变成了一种折磨彼此的酷刑,否则麯嘉也不会在别处开辟院子,叫外人看笑话。
这般不给阙氏面子,叫阙氏如何不记恨。
杨荞借着试探的本意去找阙氏,麯嘉本意是不愿的,奈何犟不过杨荞,就叫去了,临走前还给她身边派了人。
阙氏本就心上膈应,见到麯嘉给杨荞身边派来的人,越是嫌恶。
“还派个人跟过来。”阙氏白了一眼,“既然这么怕我把你吃了,那还来了作甚。”
杨荞瞧着眼前光鲜亮丽,明明年过四十依旧如少女般的面庞,心中的恨越是难以压制,不禁挖苦:“这还不是拜你所赐,若不是你追杀我,我又如何知道自己还有这么一层身世。”
阙氏何尝不是。
之前听手下人说长得相像杨骁宁那人,现在看来,当真是宛若当年之人,甚至恍惚间叫她分不清到底是当年之人,还是新人。
“如真计较原因,你也该恨生你之人,要不是她在我身上种下蛊,我又如何惦记你整整二十年。”叫她生死难忘,日思夜想。
杨荞也懒得与她交手,直白道:“今日也没别的,我爹好容易回来一趟,也该与你聚在一块儿用顿饭了。”
阙氏听到她熟练的那声“爹”,眼底的厌恶又浓郁几分,那声“贱人”瞧起像是立马就要脱口而出。
“我娘与你无冤无仇,你要恨,该恨的人也该是麯嘉,你怎么忍心害死她的。”
阙氏捏起茶盖,不紧不慢拨着茶面中的茶叶,讥诮道:“忍心?”
“若重来一次,我绝不会心慈手软,连多余的那几年也不会让与她,更不会叫你活着在我面前说话。”
“她害了我,麯嘉也苦了我一辈子,他们都不得好死。”
她眼中就像掺了一把刀子,那是多年的怨恨积攒而成的厉鬼,单单只看她一眼仿佛就能破空而出,直端端朝她扑来,把她生吞活剥。
“麴子珩是,裴子述也是。”
杨荞紧攥着拳头,深吸了口气,逼着自己朝她露出一笑,她不清楚这个笑在她眼中有多难看,但是她必须笑。
阙氏,她会杀了她。
他们三个人的这桌饭必然是吃不成的,阙氏见不得麯嘉父女两人,更不会轻贱地在麯嘉面前自取其辱。
杨荞说这事也是为了故意恶心阙氏,麯嘉不清楚,就与寻常般同她一起用饭。
“已经叫人将你娘住的阁楼收拾出来了,今晚你就休息在那处,放心,阙氏那边我叫人看守着,不会出事的。”
杨荞心不在焉地点了头,填饱肚子就借口去休息了。
柳中王府足足四进院子,今日侍从陪着她逛,她还有些地方没打探清楚,饭后便又叫人陪着自己在院子里转了几圈。
夜色沉浓,四下静得只听得院角虫鸣。
一道黑影轻巧翻过高墙,落地时轻悄无声,伏在花墙阴影里静待片刻。
不多时,廊那头走来个提灯往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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