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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权臣夫人甩下和离书后》80-90(第2/13页)
答答的水声在静谧中十分明显,听着睡着,醒来也是因为水滴声,脑中回了精神后睁开眼,恰好不偏不倚对上头顶上那双目不转睛看着自己的眼睛。
她被吓了一跳,险些喊叫出来。
那人与麯盛叔长相几乎一模一样,可装扮……杨荞在心中犹豫了两瞬,无比确定眼前这人就是自己素未谋面的生父——柳中王麯嘉。
“你……”杨荞顿时直起身子,也顾不得脸上被书压出的印子,奈何又没话说,显得十分局促。
“荞荞,我是爹爹。”
眼前这人一身装束朴素至极,全然不似她预想中那般满身锦缎,珠玉张扬的高昌亲王模样。
身上是一件素灰细麻布窄袖长袷袢,衣身无半分华贵联珠织纹,仅袖口与襟缘滚了一道极淡的素青布边,腰间未系镶金玉蹀躞宝带,只松松束着一条哑光黑皮软带,不带刀佩囊袋一应饰物,足下更是寻常鞣制软皮靴,不见鎏金纹饰,头上也未戴王族专属莲瓣毡冠,仅以素色布巾束住垂落的发辫。
虽衣着简淡,难掩其气度,眉宇间一派沉静疏冷,那份漠然自持的气韵,竟与麴子珩如出一辙。
谁又能料想,如此慈眉善目的人在人后有事怎样的心狠手辣。
杨荞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半晌都叫不出“爹爹”二字,只道:“庆兰姨呢?”
“院外候着,你要见她吗?”
杨荞点头,随后便转身出去了。
她受不住二十年突然冒出来的父亲,两两相望唯有无话可说,即使身后传来那人呼唤,她也只能落荒而逃。
凌霄见她出来,不必她开口就将庆兰带到了她面前。
庆兰一瞧杨荞神似先主子的面庞,当即跪在地上悲忸大哭起来。
“婢子何德何能还能再见郡主,郡主如今这般,夫人在天之灵必然会开怀。”
杨荞搀着她胳膊,寥寥几眼就看见了她手臂露出的伤疤,她在阙氏手下的日子过得不好。
“你先起来说话……”
“郡主快去救救你哥哥,世子在阙氏那毒妇手底下活不长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2章 权力,利益
庆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说出的话更是叫杨荞始料未及,原想着阙氏还能念着几分旧情,对麴子珩手下留情, 当真是她低估了阙氏的心狠。
“前两日婢子还在王府的时候,亲耳听见阙氏手底下的人说,世子被关在佛堂不吃不喝两日,出来后昏迷吐血了。”
杨荞惊讶,看向身旁的裴叙。
不等裴叙说话,麯嘉就先开了口,“我已派人去接你哥哥, 料那阙氏不敢对我的人动手, 你且放心。”
他也是来的路上才听到风声, 见这婢子哭得厉害,眼见心烦, 冷声吩咐叫人把庆兰带下去收拾,“收拾整齐了再带来见人,以防冲撞了主子。”
杨荞怕他动手脚, 没敢轻易松手。
麯嘉看着自己日思夜想了二十年的女儿如此戒备,心上不免一寒,只好抬手去拉,好声劝道:“放心,爹爹不会动她的。”
不光庆兰被送下去, 为了他们父女之间好说话, 麯嘉身边的人将一切闲杂都赶了出去, 唯独留下他们两人,就连裴叙也走了。
而清楚这一切的麯盛自始至终从未露面。
杨荞心上不踏实,吞了口唾沫, 但她并不怨恨裴叙。
裴叙说得对,既然阙氏要有意隐瞒过麯嘉,而他们主动找上麯嘉破局才是最简便的。
他是柳中王,只要他出手,事情就会事半功倍。
可她真的难以置信,眼前这个胡人竟是自己的生父。
“哥哥还在阙氏手上,我不放心。”
她以此来抗拒与麯嘉的相处,她知道他想说什么,但她不想说。
“爹爹知道,爹爹已经派人去接了,他不会出事的,你们兄妹还会见面的。”
麯嘉看她半晌,面对这个女儿也难掩局促,“荞荞,我想问你母亲……”
“旧伤未愈又增新伤。”后面的话不用再说,两人也明白。
他也该清楚的,兴许是抱着期望,希望杨骁宁去世的消息也是庆兰胡编乱造,为了骗他的。
杨荞:“当时大夫说得很清楚,母亲身体不好的原因大都是旧伤拖耗造成,我叫裴叙费尽周折找到庆兰姨,也是为了求证此事。”
“我母亲身上的旧伤从何而来?”
“是你给她的,还是出自阙氏之手?”
麯嘉眼神微动:“她从高昌回去之后身子就不好了?”
杨荞见不得他明知故问,不言语。
“大夫可说了病因?”
麯嘉从记忆深处寻觅与杨骁宁最后一面的点滴,神色渐渐严肃起来,“我当时问过她,她说只是小病而已,是否回了榆林之后,又讳疾忌医了?”
杨荞摇头:“我当时年纪小,并不知晓,但我清楚绝不是小病那么简单,母亲不是不看重身体的人。”况且她还要打仗。
麯嘉:“那便是阙氏那个毒妇下的手了,你母亲来找你的时,我只见过她几面,唯有最后一次见面她脸色极差,我原以为她是因为担心你所致,就没放在心上。”
杨荞不懂,为何明明察觉怪异,还这样粗心放过。
这难道就是他所说的爱?
她听不下去,迎上他目光问:“若真是阙氏,你会杀了阙氏为我娘报仇吗?”
那一瞬,麯嘉的神情僵硬在脸上,不说话了。
权势,利益,才是他永远放不下的。
“当初你拆散他们,抢走我娘,如今她被人害死,凶手却是你共枕了二十年的妻子……想来你当时对我娘也并不好,否则怎会忍心放任凶手。”
她又道:“阙氏害她,全是因为你。”
麯嘉:“荞荞,事情绝非你想得这般简单,你……”
“我不想听。”杨荞说,“你我纽带早在这二十年间断了,仅剩一点关于我娘的,如今也断了。”
“待会儿我去问庆兰姨,既然你不清楚,庆兰姨当是清楚的。阙氏害了我娘,我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杀人偿命才足以祭奠我娘在天之灵。”
“荞荞。”
麯嘉再唤她,已无人应答,杨荞抬脚离开,径直去找上庆兰。
裴叙不见了踪影,杨荞猜他兴许是回去休息了,也就没有多问。
一会儿,庆兰就换上一身干净衣裳,一看见杨荞就流不完的眼泪。
这些年她在阙氏手中日子并不好过,冬日冷水浣衣,夏日被赶在厨房烧柴,动辄就是殴打,身上那些伤疤全是积攒下来的。
麯嘉只顾念着旧人,搬离王府,对她这位伺候过杨骁宁的奴仆不闻不问。
庆兰告诉她,杨骁宁是在打斗中被割伤了胳膊,中了阙氏的毒。
只是当时她急于寻回杨荞,便疏忽伤情,不论对谁都只道小伤无碍,奈何回了榆林之后才知这毒根本不好解。
待知道后就不好解了,只能依靠长久服药缓解。
“眼下当紧是救回世子,我怕阙氏一动怒,要了你哥哥的命报复王爷。”
这些年她知晓麴子珩是先主子的骨血,奈何阙氏拿其性命做要挟,她就只能缄口不言,从不开口,若如杨荞所说,麴子珩早就有所怀疑,只怕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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