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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权臣夫人甩下和离书后》70-80(第1/13页)
第71章 他们俩像磁
暮夜风骤, 狂飚四掠。
裴叙听着窗外不断的窸窣声,岿然不动。
一桌商谈已告一段落,汪海德没耐心, 见拉拢不了裴叙,也不愿意再废话,直接拂袖坐在了另一边,就等一声令下,杀了眼前人干净。
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讲的就是如今道理。
交河天高皇帝远,他们为非作歹惯了, 就连朝廷派下来的人也不放在眼里。
柏庐为人圆滑, 最会做和事佬, 虽不盼着裴叙能有多开窍,但总归念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船上多个蚂蚱,总归是好的,何况这还是只大蚂蚱。
“裴阁老, 我的好阁老啊,您年纪轻轻就建立此番功业,这是多少人几辈子都做不了的事情,您不辞辛劳来到交河护送高昌公主为表,查清茶马交易才为真。”
“陛下为了这件事烦扰, 我等作臣子的, 定当是鞠躬尽瘁, 眼下还有更好的路放在您面前,您怎么反倒想不通了呢?”
依旧是聚拢私商压低茶叶价格,叫官茶无处可去, 最后生潮到仓库,或是低价出售,从中获利,最后将事情处理不力的由头怪在高昌头上。
视作补偿,将其中二成利润分给裴叙,从今以后,裴叙即使不出任何力,也能坐享其成。
裴叙索性闭眼不语。
柏庐:……
汪海德起身夺过柏庐手中的酒壶,“我说你还劝什么劝,人家不把你我放在眼里,也不把柳中王放在眼里,热脸贴冷屁股。”
“我说裴阁老,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平安走出去吗?这里是交河,不是京城,您要是识趣,现下赶紧签字画押,我们恭恭敬敬送您离开,还倒贴给你钱,您要是就跟我们过不去,今天这个门儿,就甭想着要出去了。”
柏庐没好气,早已懒得伺候裴叙,话都说成这样,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家中的账本烧完了?”
汪海东斜眼睨去,被裴叙短短一句话挑起的火气都比不上今日一整晚的多,像是被踩了脚般。
“我说你都死到临头了,还大放厥词,交河就是我俩的地界,今日只要杀了你,我们还是好好当我们的巡检,你以为,朝中就你们裴家势大,我们就没有依仗吗?”
裴叙懒得与他们扯皮,才准备开门离开,楼下见就传来清晰的厮打声。
柏庐透过窗子看了眼,神情不复松散,看向裴叙的眼神晦暗起来。
“狡兔死,走狗烹,朝中并非您一位阁老,裴阁老当真要如此赶尽杀绝?”
裴叙:“自作孽,不可活,咎由自取,与我何关。”
柏庐目露凶光,知事已败露,再无退路,暗中示意埋伏在外的人手,欲就地杀人灭口,结果手势还未打下去,事情就如脱缰的野马,彻底乱了章法。
“咻”的一声锐响,一支羽箭破窗而入,稳稳钉在三人之间的案几上,箭羽微颤。
柏庐冷笑,“阁老的人这么快就动手了。”
汪海德气急败坏,抓起一个茶杯就往地上砸去,“我们还等什么,直接杀了他这个人不就好了,要清高你自己清高,我是要钱的……”
他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匕,直端端往裴叙腰后刺去,刀刃才露出两瞬,就被一把极快的飞镖振飞在地上。
一把长剑劈门而入,雨水的湿潮夹着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浑身湿透的杨荞一脚掀翻酒菜,将汁水溅了他们满身。
柏庐汪海德顾着用袖子遮挡,待再抬头时,两人已经破窗而逃,隐身在雨夜当众不见踪迹。
“追!给我追!”
汪海德气得推搡了一下柏庐,“都怪你!”
柏庐望着窗外,深深埋下口气,“无碍,在交河,他们还逃不出我们手掌心。”
*
城内动乱,杨荞赶到后知惊叹那些私商竟有如此大的本事,借着粮仓之意,将每家每户的壮力拉出来。
现值酷暑,民以食为天,百姓们人人手拿着棍棒,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瞧见一个外乡人就直接抓了起来,连丝毫辩解的机会都不给,只要落入百姓手里,她和裴叙也得死。
“我们现在只能回客栈,城里待不下去。”
雨水灌进眼睛,杨荞看路艰难,大半的声音都被埋没在倾盆雨声中。
“客栈估计回不去,他们应当会在山路中设戒。”
“那便躲在山里,这么大的雨,马也不好跑。”
大量的雨水吃进嘴里,黑黝黝的雨幕叫她看不清任何,良久才适应了些许,她抬手抹了把脸,这才注意到头顶支起的那片衣衫。
裴叙听着身前被大雨激得喘不上气的人,开口劝:“雨势太大,咱们找个能躲雨的地方,就近躲起来。”
天黑,雨浓,就算是地上留下的马蹄印怕是不过一会儿就被雨水冲刷不见了,只要能保全裴叙,避一会儿雨也无碍。
裴叙夜间的视力向来好,经着他的指向,两人命好,找到了一个猎户留下的弃窑。
可惜不能点火,湿透的衣裳紧贴在身上,一旦外头有点风吹草动,杨荞就止不住的发冷。
瞧见裴叙频频抬头看向头顶,杨荞忍不住说:“你看这儿还留着猎户过夜的柴火,说明这窑是经常有人来的,塌不了。”
裴叙长呼了口气,模样比杨荞好不了多少,都是落汤鸡。
不过身上的那股讲究劲儿照旧失不了,将那件给杨荞用来遮雨的外衫拧干后搭在了马背上,看了看身上灌满水的样子,随意拧了几下,才就着石头坐下。
杨荞都不用特意去看,他眼中必然是被逼出的无奈。
听着外头被打的噼里啪吧的雨声,仿佛有人把天捅出来个窟窿般,到处漏水,似乎要把这天地全部都要狠劲清洗一遍才罢休。
可是草木受不住,人也受不住……
杨荞也学着裴叙的样子,将全身的水拧了一遍,硬咬牙忍着浑身上下的这股潮湿泥泞。
“你……”
身旁的人刚出声,杨荞还未反应过来,就看见他吓得直甩手,不知在躲着什么。
她探头费劲了力气,才借着薄弱的光线认出地上一只油光水滑的大老蝎子,急中生智,一脚就踩上去,踢走到另一边。
裴叙什么都见过,就是没见过这些“活物”。
他怕。
尤记得还在一起过日子的时候,她曾与府上孩子们外出抓过两只巨大的蝈蝈,颜色鲜艳亮丽,是杨荞此生见过最漂亮的蝈蝈。
但是没东西来装,她索性就扣在了裴叙的水洗里,裴叙下值回来不知,被跳出来的蝈蝈吓了一跳,险些翻了砚台,那是杨荞初次见到他的失态。
最后裴叙脸黑了两日,下了死令不准叫她带任何的活物回家。
现下想来,她确实有错。
毕竟如果有人将蛇捉得放在她面前,她也必定是生气的。
“何苦来哉?”
裴叙辨不出她这句话真实的意味,或是带着几分哂笑,或者疑惑……不过他习惯了,对他来说无关痛痒。
如今便是古人说的如苍狗变幻,若换一年前的光景,他或许也想不到自己会在鞑靼军营里遭一死劫,会被区区两个巡检逼到此等不堪的境地。
他也想问问自己,何苦来哉?
“你怎么来了?”他问。
方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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