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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权臣夫人甩下和离书后》40-50(第6/17页)
骑马离开。
六子自是清楚,可裴叙在这儿站着不放话,他连身都不好脱,他可结结实实打了人家的,一朝阁老,一国主将,他这辈子都高攀不起的人,殴打阁老这事儿就算是吹牛,都要考虑能不能吹的程度。
裴叙:“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六子如实回答:“乔副将见将士们吃得不好,就想着去附近的山里打些野味回来。”
裴叙顾着看远处杨荞离去的背影,没应话,六子瞧见他好似不计较,行了个礼后,就急忙去追自己上司了。
杨荞看着半晌才急急忙忙追上来的人,不由调侃:“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见她板着脸的样子,六子一阵赔笑:“副将你说笑了,我怎么敢不来,您才是我上司,我是您手底下的兵啊。”
杨荞心里跟明镜一样,一个个都是嘴上功夫了得,真到了关键时候,实则一个赛一个的腰杆儿软,之前都帮她骂,不知道会怎么替她教训人,眼下正主儿来了,一个比一个笑得开心。
六子还因为打了裴叙而心有余悸,骑在马上心不在焉,杨荞瞧出他心思,“怎么,还在后怕?”
“能不怕吗?堂堂阁老被我踹了一脚,还骂了几句,是个人都会害怕吧。”
杨荞笑他那点胆量,还想上阵杀敌,立大功,六子不服气,“将军还常说自己有火眼金睛呢,主将在你身边待了那么长时间,你竟然连一点都没有察觉出来,我这可是得了你的授权,你可得护着我,不然我死得多冤啊。”
一句话顶得杨荞语噎,心里不由暗骂。
她倒是有火眼金睛,可是再厉害也穿不透一层人皮,谁能想到话本小说里的东西,真真儿叫她碰见了,换谁不会被吓一跳。何况贵胄如裴叙,谁能想到他甘愿藏在一张人皮下这么多天。
他不是有洁癖吗?
六子又问:“将军,你说主将不会记恨我吧,我还没娶媳妇儿呢。”
杨荞:“你那么怕死?”
六子解释:“倒不是怕死,而是……委实有些倒反天罡,我那两脚可是下了狠心踹的。”
当时裴叙弯着腰缓了半晌都说不出话的,怕还是头次被人那样打。
杨荞被逗笑,“放心吧,死不了,你的脑袋还稳稳长在脖子上呢。”
毕竟裴叙也不是记仇的人,对外人他都是有仇当场报。
“我知道不会死,但是我还要立军功呢,得罪了主将怎么立军功,怎么娶媳妇儿啊?我还没娶媳妇儿呢?”六子苦恼,在他看来,人活一辈子不就是为了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嘛。
“那简单啊,把你的主将哄好,你别说娶媳妇儿的钱了,就连升官都是轻而易举,裴家有钱有权……”
六子一下来了兴趣,两眼放光追着问:“副将,真的?”
杨荞笑骂:“想得美,今日要不给我打来一头野猪来,等着回营吃板子吧你。”
六子一阵哀怨,渐渐被杨荞甩在身后。
忽有一阵阴风卷地而来,穿叶过林,带着黄沙与枯枝的冷意,直往人骨子里钻,透着几分说不出的渗人。
空旷的土坝一览无余,四野无遮,唯有两侧林木萧瑟,枝桠在风中摇晃,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暗处低泣,风过之处死寂一片。
六子心头莫名一紧,总觉得那风里裹着无形的气息,身后像是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朝后望了一眼又一眼,没有半点讯息,忍着心头的后怕,夹紧马腹急忙朝杨荞追去。
“副将,我听营里的兄弟们说,前朝在这里打过仗,这里埋着万人坑,说是有人看过这里闹过鬼,说是披散着长发一身黑衣,不见人脸。”
杨荞睨去,“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世上就没有鬼,别自己吓自己。”
又一阵妖风吹过,扬起的黄沙迷了眼,她用手揉了好久才得以睁开,缓过劲儿来,瞧见不远处的树林里有野兔在跑,当即搭箭拉弓,不过几瞬便直接中招。
“六子,把准备的麻袋拿出来,有东西装了。”
她下马去找,见半晌不见身后有动静,便转身去瞧,结果空无一人。
“六子!”
她喊了几声,仍旧不见有回应。
刚才人还好好在这儿,突然就不见了。
她才低下头去收拾,视线就猛地暗了下去,周围窸窸窣窣的声响不停,总觉着身后有人,一来二去,杨荞也被搞得心底发毛,又一道不轻不重的动静响起,她不动声色握上刀柄,最后往身后望去,仍旧无人。
“到底死哪儿去了?”杨荞低声嘀咕,定了定心神,提着兔子往林外走。
麻袋都在六子手上,她也总不能提着滴血的兔子,只好将放在路边,然后骑上马再去别处看看,转了两三圈打了三只野鸡,回到原地的时候,路边的兔子不见了。
“这撞见鬼了不成?”她继而喊了几声六子,得不到回应。
天快黑了,给眼前景象蒙上了一层说不出的黯淡,风淡淡刮着,杨荞的直觉素来精准,不知今日是真将六子说的话听了进去导致的,还是这世上真的有鬼神之说,缠在她身上了。
她缓缓握上腰间的匕首,“是神是鬼你给我滚出来,我杀了那么多人,还怕你?”
杨荞第一次开刃的时候,是十七岁,那年跟着老罗随军行医,他们带着一队伤员准备从战场后撤回军营,结果半路遇见了一小股残军。
军医里大多是退居后方调度的老兵,过了能打的年纪,加上还要带伤员,就没几个能上前应战的。
几个能打的伤员上前,没几下就被打倒,最后是她捡起刀砍了上去,连着杀了四个人,没轻没重,为了自保,甚至削掉了对方一半脑袋,连脑浆都喷了出来。
她给伤员赢下了一架驴车,老兵们给她说,士兵们开刃的第一个人若是死不瞑目就会尾随她一辈子,恰巧她杀的第一个人眼球突了出来没闭上眼。
多年前目睹的那摊血迹,重新浮现脑海,她后背隐隐发毛,寒意顺着脊椎一路窜上头顶,远处树影里,一双泛着冷绿的光骤然亮起,直勾勾地钉在她身上,阴森得让人头皮发麻。
她死死咬住唇,指腹几乎要嵌进刀柄。就在她强压着恐惧、准备上前一探究竟时,肩头忽然被重重一拍——
杨荞浑身猛地一颤,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那口被压抑许久的惊呼堵在胸口,又痛又闷,只差没破喉而出。
她几乎是本能地猛地转身,待认出那张脸是谁后,胸口的害怕顿时消散了大半。
裴叙看着她紧绷的脸颊和紧握的匕首,以为她是被吓到了,刚准备抬手去去碰她,就被狠狠推了一把。
“谁让你跟过来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只要在你身
裴叙一怔, “方才见你望着远处的野猪望得出神,喊你见没应,就拍了你。”
杨荞被吓得不轻, 转身望向远处眼冒绿光的野猪,心上羞愤,当即搭箭拉弓,一箭射中野猪脑袋,随着野猪一声响彻天地的哀嚎,紧接着再射出两箭,又快又狠, 带着几分戾气, 野猪疼得横冲直撞, 直至撞在树上后,应声倒地, 一命呜呼。
那股子鲜少在平日里透出的狠辣,叫裴叙不免意外,她不像是在对猎物, 而像是借着招式发泄对他的怒意。
“副将副将,我抓了几只野兔,回去养……”
六子两手提着兔子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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