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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权臣夫人甩下和离书后》40-50(第15/17页)
有了新消息。
其余四人为了活命,不用人怎么恐吓,就搜肠刮肚地想出了刘岱曾和内奸碰面商议粮草抵达时间与战场上兵器散落地点等消息,生怕脑袋明日就被摘掉。
前言不搭后语的供词,杨荞本不觉得可信,这些人前两日还说内奸出自前锋营,又说刘岱其实早与内奸碰过面……怎么不早说?
奈何线索稀少,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若是假的,也算是万事大吉,若是真的,那可能就说明这内奸还不止一个,加之在密函中查出的消息,现下透露出的此人很可能就是给提供换防时间的那个。
营牢内阴暗潮湿,念着裴叙要亲自提审,下属们还专门在他来之前通了通风,可牢中那股血腥和皮肉烫灼过的焦臭味依旧挥之不去,刺鼻呛喉。
刘岱浑身血污,一桶凉水批头浇下,水珠顺着凌乱的发梢滚落,冲刷开脸上凝结的血痂,随后将血水浸透的衣裳黏腻在身上。
他喉间低喘一声,眼神依旧狠戾,瞧着倒还有几分硬气,只是整个人明显萎靡颓败,没了先前的张狂。
“早说你见过那内奸,主将都来了,还不赶紧开口?”千户拿着浸过盐水的鞭子喊。
刘岱淬了口血水,“哪个内奸?不知道……”
“再狡辩,小心再叫你吃苦头!”说着,千户就将鞭子挥了起来。
裴叙抬手拦下,静等刘岱开口。
刘岱嗤笑了一声,眼睛不眨道:“我只与一人见过面,但是他蒙着面,没看见脸。”
“那身形呢?”他追问。
“高,体型适中。”
“眼睛呢?”
“想不起来了。”
“口音呢?”
“没听出来。”
刘岱一味地找借口否认,摆明了不愿配合,别说裴叙了,就连站在旁边的千户也咬紧了牙,觉得委实可恶。
“你们就别为难我了,我就是个传信的,他们说的话我都听不懂,我从何给你们招来?”
刘岱话语落下,叫刚迈步进来的杨荞听得真切,随手叫来一个会一两句鞑靼语的士兵,故意当着刘岱的面说了两句。
不过片刻,刘岱便像炸了毛的狗,“你们都要准备杀我了,还在这儿虚情假意做什么?”
杨荞呵斥:“还说你听不懂鞑靼语。”
千户挥起鞭子狠狠抽了刘岱几下,刑架上叫唤的人瞬间就噤声了。
“刘岱,早晚都要从实招来,还不如听话些,少受些罪,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在这儿跟你费什么劲儿……”千户骂道。
杨荞:“想想你的妻儿,你不想要自己的命,那他们呢?刘韧今年才十四岁,你的意思是叫他年纪轻轻就去服徭役,还是叫他一辈子都记得他爹为杀死他母亲的仇人卖命?”
刘岱半死不活地耷拉着脑袋,嘴边嗫嚅着什么,喘了两口气,哑声道:“要我招……也行,但是我要亲自指证。”
军营上下少说几万人,他指证不过来,按照老规矩,便是犯人只管口头描述,叫画师画出容貌即可,现下刘岱强调要亲自指证,难免兴师动众,打草惊蛇。
“你也说了,你只见过其中一个,我如何保证你一定能认出来?”裴叙沉声,睨他道。
“那就是你们的事情了,与我无关。”
刘岱不为所动,做好了要破罐破摔的打算。
杨荞侧目看向单手负在身后的裴叙,神情无半分波澜,袖下却紧紧攥着拳头。
他向来不受人威胁,可是眼前的事情摆在这儿,他无可奈何,手上的人证唯独就刘岱一个,而物证又太过松散,要想短时间在两朝开战之前查清内奸,除了顺从刘岱,他别无可选。
千户施礼上前,“大人,此人阴险狡诈,冥顽不灵,不如叫属下再细细审问,咱营牢里多的是叫嘴硬的人开口的物件儿,上刑之后保管他乖乖张嘴。”
裴叙眉眼微垂,长睫掩去眸中情绪,半晌摆手道了声“不必”,
“依我令,就此停下审讯,给他找身干净衣裳,上些好点儿的饭菜,待我军令,再行发落,除此之外,无我口令,任何人不得见。”
作者有话说:
钱如流水~
第50章 疑起
早年裴叙刚入仕的时候, 就是从刑部侍郎干起的,杨荞暂时不知他如此发话的缘由,但是相信他多年着手案件积累下的本事。
他这样做, 必定有他的道理。
剩下几日,杨荞照旧跟着裴叙一道在账册纸张上寻找线索,营牢那边却时时没有消停,前几日打死不啃声的刘岱就像是突然见了鬼般,从开始被细心款待的那日起,就开始绝食抗议,见没人强灌他吃食时, 又开始到处寻死觅活。
最后没了办法, 就只好叫人把他双手双脚用镣铐铐起来, 而次次听到刘岱折腾消息的裴叙,就像是个没事人般, 异常沉得住气。
一次两次还好,时间一久,杨荞就愈加笃定这人心中已有了谋算。
最后一封密函看完, 杨荞不由伸伸懒腰,松乏松乏筋骨,午饭刚端上来,就听见裴叙开口:“填饱肚子,待会儿陪我去趟怀远堡。”
杨荞心生疑窦, 想不明白好端端去哪儿干嘛, 转念一想, 想到他大概是要回寨子重新看一眼,到了之后,发现果真是。
“你是怕底下人搜查得不干净?”她随口问。
裴叙将马匹拴在寨子中的马桩上, “当时将整个寨子里外搜了三遍,估计是不剩什么,就算有,眼下怕也没了。”
杨荞跟在他的身后进了寨子,之前搜查的时候,军营几乎将寨子里的值钱东西全部没收了,剩下的不过是些破被破席,现在再来,那些破被破席也被附近的人们搜刮走了,只余下一个四面黄土的空荡寨子。
“刘岱还真会挑地方,这里与鞑靼的军营不过三十里,传递东西骑匹马半个时辰就回来了。”
两人兜兜转转,恰好走到了刘岱曾经威风赫赫的主厅里,上面的四字牌匾也不见了,裴叙寻了处干净又背风的地方驻步。
“你近来与那窦氏相处得如何?”
杨荞提剑抱胸,“一般,窦氏话少,孩子到了军营里也陌生,就算我主动搭话,也说不了多少话。”
裴叙穿过主厅东侧的一条长廊,到了一间采光极好的小屋,“伺候刘岱的人说,他与继任妻子常年居住在这里,去年,窦氏生了一场大病,便很少在众人露面,就连送饭也仅仅止步于门外,从不示人,哪怕有人近身伺候,窦氏也是戴着帷帽。”
杨荞靠在窗口,整个后背被阳光晒得暖洋洋,心底盘算着他的话,回忆起她与窦氏那些短暂的相处,委实想不通健健康康的人身上怎么会有害了一年的重病,并且在她们初次见面的时候,她就瞧不出有半点不好。
之前被刘岱宝贝成这样的妻子,现下生死不闻不问,情况委实有些太过奇怪……
若敢想,或许眼下的窦氏根本就不是刘岱的妻子。
寨子里的人一年都不见其人,李代桃僵未尝不会。
杨荞抬眸看向裴叙,那双沉沉黑眸,两人当即心照不宣。
“你是说,窦氏和孩子是假的……”
裴叙错开目光,看向窗外,平声道:“我只是不懂,刘岱不惜为窦氏耗费千金购药治病,为何到了眼下,却丝毫不在乎了,我并不觉鞑靼人能叫他这么卖命,必定是鞑靼人手中还有他别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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