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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指挥官前夫成仿生人了》90-100(第12/17页)
那里是用来抛弃被处刑的尸体的地方。由于多年持续腐败沉积,地面已经被松脆朽烂的骨殖碎渣覆盖。在泛着泡沫的湿地边缘,有一串孤单脚印通向森林里。
“她逃跑了。”
女人用笃定语气道:
“你最好尽快找到她。空港的部队也许正埋伏在这里。”
通红炽热的气浪在扳动树影,整片树林像是瑟瑟发抖的人群一样东歪西倒,只是不见半个人影。夹杂在武器声音里的雷电声音反而成为了微不足道的点缀。
监察官神色阴沉下来:
“你应当控制好所谓的孩子们。我可不会让空港部队像是捉兔子一样在泥坑里捉到我。”
“那就服从我。”
女人手按人工虹膜,开启巡视功能:“或者,逃跑吧。把机会让给其他人。我不在乎所谓的盟友,只在乎结果。”
监察官回头对飞行员下达命令,要求他在原地等候自己。
“是,监察官。”
飞行员推开帽檐,额头上露出了被植入人造神经的手术痕迹。
监察官与院长进入痕迹稀疏的林间小路。有人刚刚从这里经过的痕迹越来越明显了。被折断后还冒着汁液的荆棘与树枝散发出刺激性气味,摇曳动作濡湿空气。
监察官时不时便伸手,用电磁波推开遮挡视线的障碍物。他的衣袍被扯破了一部分,现在可以清楚看见是一台镶嵌在胸膛里的引擎在支撑他活动。时不时这台引擎便向外界发出青白色电磁。
“既然主人不能控制自己的造物,那么自称主人未免言过其实。”
检察官每走一步都在更加狐疑地观察院长。好像她脑子里的东西不是实验细节,而是定时炸弹。
“告诉我,费了那么大功夫研究的实验体,却交给一个不服从命令的孩子。这是巧合,还是你根本不想和任何人合作?”
“当他们不被控制的时候,才能被称之为合格的生命。否则只是像西尔维研究的那些傀儡罢了。”
院长的发言像极了掩饰自己过失的说辞。监察官隐隐不满,却只能暗自压下情绪。
有一缕柔滑轻盈的丝线飘到了监察官的肩头。他无暇顾及,丝线立刻便钻入皮□□隙里,渴望地吸取鲜血。
迟钝的痛感渐渐掌控身躯,监察官不耐烦地抖去一层又一层蛛网丝的白色物质,却忽略了从泥浆深处飘起来的尸骨。尚未腐烂的尸体被暗中推动,向着活人靠近。等到监察官醒悟时,丝线早已牢牢包裹了他的体表。数十具尸体霍然起立,快速靠近监察官。从腐臭阴湿气息里升起的眼眶与嘴唇里闪烁的是虫类的复眼。
这是生活在沼泽里的食腐蜘蛛。它们寄居在腐尸内部,以精密的丝网操控尸体就像摆弄木偶。
监察官的伤口吸引蛛群靠近。尸首像是争食的鱼群一般前仆后继涌上来。
他不得不狼狈应对。检察官双手一拍,体内的引擎超频运转溢出电弧。腐尸终究只是残破烂肉,在电弧冲击下四分五裂,落地时消融成一群群逃跑的蛛群。
监察官喘着气,仿佛即将被身躯的重负压垮。他的面部皮肤煞白皲裂,全身都在从内到外散发出腐烂征兆:
“实验体……在哪里?!我需要立刻,不,现在就要……”
“你需要新的傀儡来替换身体?”
院长还在用完全置身局外的态度审视监察官,:
“我告诉过你,西尔维的实验并不完全万无一失。这就是她被我们族群驱逐的原因。”
监察官的手指陷入胸膛。他断断续续的呼吸声从气管深处升起,像是一串古怪笑声。意识到自己与飞行员已经失联的那一刻,他的呼吸声更加冰冷瘆人。
“够了!别管什么实验体……你,跟我回飞艇,立刻离开这里。我不会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研究成果送命。”
院长依然在仰望着山丘顶端的处刑柱。金属地标像漆黑浪潮中高高举起的一只手掌,为她指出方向。
她说道:
“我不会放弃我的实验体。做你想做的事,就此逃跑吧。”
监察官听到她的宣言,目光一凛,低下头去喘息片刻,几乎是立刻做出决定。
他第一次从怀中取出枪支,单手上膛,枪口暗中对准了院长的后背。
“我更宁愿你的研究成果永远变成秘密。”
监察官话音未落,枪声已经响起。在狂乱夜风撼动树林的杂音里,子弹出膛的声音微弱如息。躯体倒地的声音为枪声划定一个强劲的收尾音。
院长的肩头被鲜血喷溅上斑驳颜色。
她回头,看见的是监察官在地面上蜷曲的尸体。引擎还在维持他的肌肉收缩,将变质的鲜血泵出伤口。只是大脑已经被击打粉碎,身躯反应也不只过是强弩之末。
另一支更加专业,更加沉重的枪支从树林里出现。
乌萝双手持枪,神色悲伤地面对母亲。显然她已经听到了刚才的全部对话。
面对神色如常,甚至没有展现出任何惊讶表情的女人,乌萝从痛苦情绪里寻得了一丝愤怒。复杂的感情在争夺枪口的朝向,让瞄准镜里的女人变的一团模糊。
“傻孩子。为什么不跑?”
母亲轻声道:
“这里不安全。等会我就会带着实验体离开……”
“不。你是谁?”
乌萝抬高了枪口。她眨眼把眼泪挤出去,这样才能看清瞄准镜里的形象:
一个又高又瘦,动作古板的女人。深灰色的假眼珠让女人的表情看上去总是有些呆滞。但那股严肃,锐利的态度仍然在蛊惑着乌萝,试图用感情软化她的态度。
“我是你们的母亲。”
女人回道。
“不,”
乌萝越来越大声:
“你的真实身份。你想对我们干什么?为什么要研究实验体?”
女人重新露出了那种轻蔑的神色:
“你不会懂的。乌萝。人不应该提前知道某些事实。”
搜查农田的空港部队正在靠近。被惊动的乌鸦落下的羽毛,树叶和砂石像是石头重重砸在了乌萝的头顶,让她退缩进树林里。
最终,她放下了枪。
“我要带走他。”
乌萝最后说道:
“你不是我们的母亲。”
她和对方没有再交流。乌萝穿过野麦丛,朝着自己藏匿男孩的地方走去。
这时,林间传来了歌声。
是母亲在唱民谣。每次户外活动的时候,只要有人唱起这首歌,孩子们总会迅速聚集到一起等候指令。
意识到了这是引诱男孩的手段,乌萝开始往回奔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8章
母亲在暗中歌唱。
哀婉的歌声顺着潮湿闷热的夜风传播, 在漆黑的树木阴影里爬行。乌萝奋力奔跑,想要逃离那歌声的范围。
她踩着绵软不堪的地面前进。树荫里的枝条在阻拦她,吊在处刑柱上的死人骸骨在嘲笑她, 连从天而降的光柱也像是渐渐合拢的肋骨将她囚禁在内。
她原地转了一圈, 气喘吁吁, 视线模糊之际在白光汇聚处看见了母亲的身影。
那个高大, 威严有力的形象曾经守候在她的身边, 注视着她, 观看她学习各种课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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