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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指挥官前夫成仿生人了》80-90(第13/19页)
自己的计划——能够让她留在母星的计划。通讯线路的紧急提示声音让他不得不终止咨询,也让时机转瞬即逝。
“报告指挥官。拓荒期间的俘获物已经整理完毕。请您视察。”
他放弃这场有意安排的咨询,让乌萝回到她自己的神秘,拥挤世界里去。
通讯信号指引卡西乌斯从医疗站到冷冻仓库,目睹解剖完毕的母虫外壳里精密排列的仿生纤维。科学员们紧张而兴奋,着急要向他展示这一发现。
褪去粗糙外壳,完全由人造纤维和物质构成,还在循环跳动的内部结构映入众人视野。
“我们无法复原这样的结构。但是我们在几次解剖后,发现它们都携带了通讯器。这些……人造生物一直在向外发送信号。”
科学员道:
“所有信号都汇拢到开拓联盟的穿梭舰。”
卡西乌斯伸手,由他的手掌发出的微光吸引了解剖台上的虫类。
即便甲壳被拔除,内脏敞开,生物本能,或者说人造的本能依然在操控母虫躯体的色泽变化,蜷缩动作。靠近强光的内脏颜色忽地变深了。有红色线条浮至肌肉表面。
在众人的惊呼声里,母虫的身躯猛然收拢,骨骼寒光直指卡西乌斯。仿佛有第二次生命在驱使它活动。
卡西乌斯击掌,指间迸发出的高温光线穿透虫母的残躯。绵软,脆弱的空壳摔烂在解剖台上,众多红色纤维迫不及待从已经无用的身躯里涌出,在强光里发白,僵化。霎时间,在场的众人都感到了一阵阴森寒意。
在卡西乌斯的光芒灌注下,胜似神经网络的纤维平静绽放。人们得以安全行走在它们之中,感受那瞬间消逝的窃窃私语。科学员们啧啧称奇,近乎狂热地记录数据想要复原这种现象。
卡西乌斯冷眼旁观这群人。
他们不知道自己在接触什么。
“保存所有证据。我们与开拓联盟的下一次会议要提前了。”
结构完美,色泽鲜艳的人造生物像是引发惊惧的炸药,在卡西乌斯的命令下被封存入库。只是在黑暗中,仍然有正在盯着它的无数双眼睛不会凭空消失。
卡西乌斯回到基地上层,关于虫类的思绪仍然在纠缠不休,却寻找不到出口。有人大声喊叫着问他需不需要酒水,他才察觉正在员工餐厅举办的生日会。
“指挥官,喝点自酿酒吧!这是最后几瓶了!大家都想和你喝几杯呢!”
人群的热闹气氛在他周身上升,轻易融化如微不足道的落雪,最终留下的只有沉重的,不断下坠的异样冰冷情绪。
端着酒瓶,大唱欢歌的人们从卡西乌斯身边大大咧咧经过。没有一个人留在他身边。卡西乌斯望向手边不知何时多出来的酒瓶,本来已经拿起来,但是在撬开瓶盖的前一刻改变了主意。既然药物不能改变情绪,喝酒也不能。
他出于礼貌,或者只是想见到某个人的心理,等了一会,直到人群唱的歌开始低俗起来。无法忍受现场的喧闹,卡西乌斯站起来向外走。
“指挥官,您这就要离开吗?”
“利维娅还在医疗站。我需要去探视。”
他的回答成功屏蔽了一批人的低语声。
餐厅外的环境冷寂到可怕。只有人群扔下的瓶盖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光,像一群萤火虫。卡西乌斯走到黑暗中,稍微松了口气。他的潮热额头和后背在冷风里发紧,浑身血管强劲跳动,正好让人清醒。
歌声仍然从餐厅里传来。这次是人群合唱。
他们用农业星球的口音唱着同一首歌。豪迈声音如同盘旋有力的河流穿过听众的头颅,沉重中透露着丝丝悲伤情绪。
“嘿……你乘着月光与夜风而来,
“向我索要一缕头发。
“乌黑,柔韧的头发,
“用来编织我们的歌谣。”
在所有民歌中,卡西乌斯唯独不记得这首歌。
他默不作声驻足倾听。
“嘿……你乘着烈焰与冰雹奔跑,
“向我讨要初熟的谷穗,
“像你发梢跃动的碎金,
“麦田阴影被夕阳染上血色,
“就这样相拥着。
“用你的歌喉为我祭奠。”
卡西乌斯猜测这又是一首关于丰收的情歌,而且多半是关于被抛弃了的情人或是消逝的爱情。他对这种哀戚无力的颂歌不感兴趣,也对聚众歌唱这种事情持有怀疑,但歌词里的某些细节抓住了他的注意力,让他继续听下去。
接下来歌曲一转风格,开始转入急促,激烈的副歌。更多人加入了合唱,一边唱一边猛跺地面,形成一场暴力的舞蹈旋风。
“哎……我的宿命,
“在月轮下步步紧逼,
“你的紧实拥抱让我脸颊泛红,
“你的话语让我脉搏加速!
“我的呼吸是你掌中的野火……
“我会对你吐露所有的秘密,
“靠近些,再靠近些,
“直到乌鸦为我们唱出血迹斑驳的晨歌!
“那时我们才会悄悄说出你的名字……
“米聂奇卡,米聂奇卡。“
听到这个变了尾音的名字,卡西乌斯猛然警觉,像是在黑夜里忽然扑进雪地里一样,浑身神经都在这一刻绷紧。
他想起来,自己似乎听过那些藏在黑夜里的农民们提起过米聂卡这个名字。他们的喑哑话语让这个词镶上血渍的颜色。
被遗忘的记忆一点一点被拾起。他沿着走廊回到餐厅里,正好看见一群人抬着乌萝过去。
她怀抱鲜花,头戴花环,身穿浅色的衣物,果然像是坐在原野上的少女那样鲜活明媚。在歌声的波涛上,她的笑声带着令人晕眩的魔力,一阵一阵敲击卡西乌斯的心脏。
而卡西乌斯眼前看见的是抬着尸骸,走过山岗的维和官队伍。乌鸦在跟着腐肉的气息飞行。
抓到了一个叛逃犯。
乌鸦笑着。维和官们也在笑。被啄食干净的死者眼眶被填入干草。
庆祝的人群过去了,将卡西乌斯眼前的孤寂血色黄昏景色洗刷干净。歌声也攀上了最高点:
“哎……少年啊少年,
“你说你名叫米聂奇卡!米聂奇卡!
“你宁静又辛劳,
“美好的未来从你手中创造。
“他们都说你本性凶恶,
“可又有谁知道,
“我已经无法逃出你的罗网,今晚,在丰收的山岗上?”
歌曲的尾音拖长,似有惋惜。
唱歌的人们见到卡西乌斯到来,自觉散去。他们都是平时在基地下层工作的人们,像是老鼠一样不引人注意。今晚他们也只在灯下短暂露面,用集体歌声掩饰自己。
卡西乌斯正在捡拾起关于那个读音尖锐的名字的最后记忆。
他看见乌萝坐在餐桌边,放松地笑着,望向这边。
她在等着那个少年出现。
人群自动分开,米聂卡出现在乌萝身边。他自带一种令人不安的诡谲气息,犹如一道过分艳丽的弧光,总是悄悄落在视野角落里。卡西乌斯总是会忘记基地里还有这么一个危险因素。
乌萝向他伸手。两人互相行过贴脸礼,肩并肩坐下。
戴上了机械义肢的米聂卡几乎像一个人类了。他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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