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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假扮臣妻的丈夫》80-90(第16/31页)
觉得自己蠢笨更多。
尽管这张脸十分眼熟, 可幼薇已经想不起他究竟是谁, 也顾不得那许多了。
“啊呀,这下糟了。”
李承稷幸灾乐祸睨着地上的余幼薇,怪腔怪调开口:“循之, 你想瞒着她的计划, 可都被她知晓了, 更不用担心伤她的心了。”
庄怀序没有说话,他把剑交给身后的庸叔,走上前, 蹲下身,伸手去扶幼薇。
他的手指触碰到她的手臂时,幼薇浑身一颤,像被烫到一般猛地往后缩,她的后背撞上了身后的石阶,无路可退,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手握住了自己的肩。
“绵绵。”庄怀序的声音很轻,依旧是往日那般温柔,仿佛方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地上凉,起来说话。”
他扶着她站起来,幼薇的腿还在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半边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手臂上。
庄怀序稳稳地托着她,另一只手替她拍了拍裙摆上的尘土,动作细致而耐心,温柔一如从前。
可幼薇却是控制不住的发抖,整个人浑身冰冷。
院子里的灯火依旧亮着,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夜风穿过树林,带来一阵凉意,烛火跳动了几下,映在庄怀序的脸上,明明灭灭。
幼薇站稳了身子,缓缓抬起头,看向面前这个人。
他的眉目依旧清朗温润,如玉如松,手掌依旧温暖有力,隔着衣料传来令人安心的温度,他看她的眼神依旧是温柔的,像二月春风拂过湖面。
可是幼薇忽然觉得,她不认识他了。
或许,她从来就没有认识过他。
她张了张嘴,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而破碎:“你们方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庄怀序的手微微一顿。
幼薇心头泛苦,她缓缓转头,一点一点望向他,声音不受控在发抖,“庄怀序……你当真是庄怀序吗?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庄怀序沉默了一瞬,他的手掌从她肩头滑落,握在她手臂上,那双眼睛里倒映着烛火的光,明明灭灭,深不见底。
“有什么话,留着进去说吧。”
“不必了。”
幼薇甩开她的手臂,转过身面对庄怀序,自下而上望着他,眼中泪光闪动:“我的问题很难答吗?你是万中无一的状元郎,这点小问题,便难倒你了吗?”
庄怀序抿唇,静静看着她的脸,未语。
“那好,我换个问题问你。”
幼薇闭了闭眼,喉咙滚动,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他们为什么叫你主上?你的大业是什么?为什么要杀了李承玦?你的名字,究竟是什么?”
庄怀序静静地看着她。良久,他说:“你不是都听到了吗?”
“我要你亲口告诉我。”幼薇的眼眶泛红,“庄怀序也好,李循之也好,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我要听你亲口说。”
院子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李承稷在一旁抱臂而立,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庸叔低着头,苍老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是握着剑的手微微用力。
庄怀序沉默了很久。
“我父亲,是先帝的兄长。”他的声音发紧,艰难开口,“你应当听过,允璋太子,二十多年前被污蔑谋反,枉死狱中。我当时尚未出生,母亲被左相暗中救下,我母亲生下我后,便自缢而去,我被他接回相府,以他儿子的身份活了下来。我蛰伏京都二十余年,联络旧部,积蓄力量,只为夺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他的目光落在幼薇脸上:“现在你知道了。”
幼薇怔怔地后退了两步。
“允璋太子……”她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
所以庄怀序不是什么左相之子,他是允璋太子的遗孤,他活下来,隐姓埋名二十余年,只为有一天能夺回那个被夺走的位置。
原来如此。一切都说得通了。
“所以,你去江南,不是为了替圣人寻找豫州鼎。”她将所有的一切都想明白了,“不是圣人需要豫州鼎,真正需要的人,是你自己。你要用豫州鼎为你自己造势,从一开始,就准备好了这一步。”
庄怀序沉默了一瞬,然后说:“绵绵,我真希望你没那么聪明。”
眼泪夺眶而出,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打湿了她的衣襟,她不想在他面前哭的,可她控制不住。
她喉咙发紧,有些艰涩地开口。
“所以,你一定要杀了李承玦?”
庄怀序看着她脸上的泪,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不喜欢看到她哭,尤其她此刻的眼泪,并不是为他而落。
“自古以来,哪个皇位不流血?”他的声音有些冷,“难道李承玦的皇位来得就干净吗?他杀了多少人,你可知晓?若今日是李承玦要杀我,你也会这样质问他吗?”
可他这些话,却触到了幼薇曾经的记忆。
“当日秋狩,李承玦以你性命相挟,逼迫我和你分开,回到他身边。”幼薇哽咽,红着眼眶看着他,“他要杀你,而我,选择和你死在一起。”
庄怀序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幼薇擦掉眼泪,眼里闪过一丝决然:“今日你要杀他,我也会和他死在一起。”
庄怀序目光冷下来,他上前一步,双手按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到幼薇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捏碎了。
“所以,你还是要回到他身边去?因为他杀的人比我少?因为你觉得他的皇位比我干净?”
幼薇猛地推开他。
她用了全部的力气,推得毫无征兆。庄怀序猝不及防之下被她推得退了半步。
幼薇红着眼睛看着他:“曾经我很折磨,我总是觉得有愧于你。在宫里的每一天,我都在想,庄怀序死了,而我却还活着,还做了皇后,我吃不下饭,睡不好觉,觉得自己对不起你,欠了你一条命。”
她停了一下,吸了一口气。
“但现在,我已经不会了。”
庄怀序的瞳孔微微收缩。
说完话,幼薇长舒一口气,摇摇头。
“你早就知道我与李承玦相识,是不是?”
她上前一步,盯着庄怀序的眼睛:“从来就没有什么一见钟情,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你娶我只是我帮你们藏住你在京都的痕迹,所以你的名字也不是庄怀序,或许我应该唤你,李循之。”
不知何时,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可她仍然坚定看着他:“你告诉我,是不是?”
院子里很安静,李承稷看着这一幕,嘴边的冷笑也敛起来了,不知为何,他竟替这傻姑娘感到一丝可怜。
庸叔低着头,苍老的手指摩挲着剑柄上的纹路,一言不发。
窗子透出的烛火明亮,把庄怀序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是。”
就这么一个字,轻飘飘地,像一片落叶掉在水面上。
听到这句回答,幼薇再没什么不知道的了。
“那就好。”她笑,“我不欠你什么了。”
她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可眼泪擦不完,旧的被抹去,新的又涌出来。
“李循之,我们现在两清了。我现在只求你一件事,放我走。”
“绵绵。”庄怀序低哑开口,“我承认,最开始接近你,的确是有心利用,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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