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假扮臣妻的丈夫》40-50(第7/29页)
然而,李承玦对幼薇的那份紧张与呵护,甚至自然吃完幼薇吃剩下的东西,让一旁的绣娘都看呆了眼。
这份自然,就像是,他已经这样做过不知多少次。
她连连感叹:“哎哟,夫人真是好福气!郎君这般体贴入微,知冷知热的,老婆子我做了几十年衣裳,还是头一遭见到郎君这般品貌,又这般疼惜娘子的!您二位站在一起,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画儿里走出来似的,再般配也没有了!”
更何况,这夫人的眼睛……似乎有了眼疾,根本瞧不见什么。
说得难听点,是个瞎子。
一个瞎子,若能不被嫌弃,顺当嫁出去,已经是天大的福分。
便是嫁了,通常也嫁不到什么好人家,必是也有什么隐疾毛病的人家才会同意这样的亲事。
可这位公子,非但没有任何隐疾,而且一看便知出身富贵,气度不凡,样貌……也是如此超凡出众,好看得有些过分。
面对小娘子的眼,竟是丝毫不介意,且照顾得十分妥帖。
不过是女子月信,稍有疼痛便紧张成这个样子。
这份情与爱,满得快要溢出来。
如何令人不慕?
放在从前,李承玦听了这样的话,并不会觉得有什么。
然而近日的幸福愈发让他清楚,他的快乐与痛苦都是从何而来,若无幼薇在身边,便是拥有天下又如何?他所谓的活着也不过是这世间另一具会呼吸的尸体。
李承玦又摸了摸幼薇的手,确认她真的不冷,这才淡淡纠正绣娘:“是我的福气。”
是他被上天眷顾,能够在弄丢珍宝后重新找回,日日伴在她身边,让他体会到有血有肉活着的滋味。
便如手中这碗糖芋苗。
他并不喜甜食,也极其介意食物未经检验便入口。
可是她尝过的,喜欢的味道,便是不喜欢,莫名地,他也很想尝一尝。
他想感受她的世界,她喜欢的一切。
没有她,他深居皇宫,怕是此生都没有机会品尝这些截然不同的味道,哪怕有人将这些奉到他眼前。
他生命中的鲜活色彩,全都是幼薇一笔一笔添上去的,该珍惜的人是自己。
绣娘哑然。
男子的山盟海誓甜言蜜语她自是见识过不少,可这一刻,她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认真。
莫名地,她竟有些发自心底想要祝福这一对素不相识的客人。
她有些尊敬道:“郎君,将剩下的量完罢。”
李承玦起身:“嗯。”-
小桃奉命去请大夫,原本是打算请一些擅长女科的,然而真到了医馆她却留了个心眼,问诊时她多问了一句:“敢问大夫,可会治眼疾?”
便是这般,小桃一个一个问下去,她描述了一下余幼薇的情况,又说了用药和先前大夫的诊断,那些坐堂大夫们,要么捻着胡须沉吟半晌,最终摇头叹息“颅内有淤,非药石所能速效”;要么在听了“林大夫”的方子后,连连摆手,直言“此方精妙,不敢擅改”。
问了好大一圈,连她自己都有些放弃了。
走了大半天的路,她走得脚底发麻,口干舌燥,坐在路边的茶寮里歇歇脚,顺便喝口茶水。
她望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一种对不起老爷夫人,更对不起小姐的愧疚感压在心头。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被街对面墙角处的一个小摊子吸引住了。
那甚至不能算个摊子,只是一块洗得发白的旧布铺在地上,上面零散放着几包草药,一个写着“悬壶济世”四字的布幌子斜靠在墙边,字迹已有些模糊。
一个穿着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灰色旧袍,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坐在一个木箱上,耐心地为排队的百姓看诊。排队的人多是些衣衫褴褛的苦力,婆子,显然都是些看不起正规医馆的穷苦人。
老者面容清癯,皱纹深刻如同刀刻,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清亮,号脉时手指干瘦却稳定,被问诊的百姓连忙点头回答。
看到这里,小桃心里一动。
她问的都是那些坐堂名医,个个衣着光鲜,派头十足,却都对小姐的眼疾束手无策。或许……或许这种游走于市井的乡野郎中,反而有些不一样的偏方或见识?
这个念头一起,她立刻又自己否定了。连名医都治不好的病,一个路边的赤脚郎中又能有什么办法?不过是病急乱投医罢了。
可……万一呢?
“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小桃将碗里剩余的茶水一饮而尽,像是给自己打气。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穿过来往的车马,走到那老者的摊子前。
待前一个病人千恩万谢地离开,小桃连忙上前,也顾不得礼数,直接开口,声音因急切而显得有些干涩:“敢问老先生,您……您可能治眼疾?”
那老者闻声,缓缓抬起头,那双清亮的眼睛平静地看向小桃,并没有因她突兀的问话而不悦。他放下手中正在整理的药草,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
“小姑娘,病,是‘看’出来的,不是‘问’出来的。未曾望、闻、问、切,窥得病家气血津液、阴阳表里,老夫如何能妄断能或不能?”
他的话语不高,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小桃死水般的心湖,激起了涟漪。这话里透出的笃定与原则,与她之前遇到的那些或推诿或自傲的大夫截然不同。
小桃看着他面前还有三四个等待的病人,又想到家中小姐那双空洞的眼睛,以及自己身上肩负的希望,她把心一横,下定决心赌这一把。
“那……那请您随我回府,为我家人诊治!”她语气急切,带着恳求。
老者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身后排队等待的病人,缓缓摇了摇头:“小姑娘,医者有道。先来后到,等老夫为这几位乡亲看完,再随你去不迟。”
小桃急了,下意识地想掏出银子:“我……我可以加钱!”
老者眉头微蹙,目光清正地看着她:“此地无分贫富,只有先后。你若着急,可另请高明。”
小桃伸向钱袋的手僵住,她看着老者重新低下头,为下一位咳喘的老妇人号脉。
她咬了咬唇,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退到一旁,寻了处不挡路的墙角,抱着膝盖蹲了下来,眼睛死死地盯着老者的方向。
时间一点点过去,小桃就那样硬生生地等着,看着老者不疾不徐地为每一个病人诊断,包药,低声嘱咐。她心中焦灼如火,一边想这乡野大夫能不能行,一边又想,反正大家都说治不得,干脆赌一把,被骗便被骗罢,好过试都没试便放弃!
终于,最后一个病人拿着药包,千恩万谢地走了。老者开始慢条斯理收拾他那简陋的行囊。
小桃立刻像弹簧一样跳了起来,冲到摊子前,将一块不小的碎银子塞到老者手里:“老先生,现在……现在可以请您跟我走了吗?求您了,我真的很急!”
老者看了看手中的银子,又看了看小桃因长久等待而冻得有些发红的鼻尖。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将银子收入怀中,背起简陋的药箱,平静起身:“带路吧。”-
老先生姓方,一路上,小桃不断叮嘱方老先生,倘若房中有男人,千万不要提及眼睛的事,只说来看腹痛之症便好。
若男人不在,那便没什么好顾忌。
她说这些时,很怕方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咖啡文学 www.coffee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