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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假扮臣妻的丈夫》40-50(第23/29页)
,他满脑子都是绵绵现下与圣人在一起。
眼下冷静下来,他忽然在想,如果……如果幼薇能如此迅速地接纳李承玦,甚至与他同游道观,以夫妻之名祈福……
那么,在他们成婚的那段日子里,她对自己那些日渐加深的情意,究竟是不是真?
那些他以为的两情缱绻,那些他渐渐沉溺的温柔瞬间,会不会……自始至终,都是他一个人的错觉?
最初在一起,他能感受到绵绵对他心不在焉,以及多番拒绝,可他并不在乎,他亦是逢场作戏。
他最初的求娶,本就是一场利用。
可不知从何时起,他竟当了真。
他亦能感受到幼薇对他的变化。
他曾以为,他们之间,是两情相悦。
可是这一刻,他想到方才那块木牌上紧挨在一起的名字,他忽然有些不确定。
在绵绵二人成为夫妻的那些时日里……绵绵心中,当真放下了这个人吗?
倘若早已放下,为何会与圣人旧情复燃?
倘若不曾放下,那——
强烈锐痛如雷击般袭在他心头。
难道……绵绵不曾爱他……
难道……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
庄怀序脸色一白,哇地吐出一口血来,鲜血洒落在他月白色的衣襟上,触目惊心。
“少主!少主您怎么了!”
庸叔骇然失色,连忙搀住庄怀序。
他本就是强弩之末,不过是靠寻找幼薇这根弦绷着。
如今得知幼薇或许还活着,连日来绷紧的心弦骤然放松,心情在大悲大喜之间轮转,此刻又想到幼薇或许不曾爱他,急火攻心之下,庄怀序身子一软,整个人倒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 在金阿银家的小花厅里投下温暖的光斑,幼薇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指尖笨拙地穿梭于米白与竹青交织的丝线中, 时不时还要停下,反复摸上一摸,确认自己编歪了没。
金阿银托着腮, 雪球蹲在桌上打呼噜, 她一边摸雪球一边看,看她编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好奇地问:“幼薇姐姐,你这都编了好几日了,到底是什么好东西呀?神神秘秘的,编好了就放在我这匣子里, 也不带回家去。”
幼薇的手指未停, 唇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轻声道:“不过是编着玩的,打发时间罢了。整日闲着也是闲着, 找点事做, 手指也灵活些。”
好吧, 她说谎了。
这不是编着玩的,这是她为夫君准备的生辰礼物。
他的生辰就快到了,她想送些什么给他, 然而她如今眼盲, 什么都瞧不见, 能做之事也大大受限。
自然,她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才艺。
唯一能做的,就是凭着指尖的记忆与触感, 编一个最简单的剑穗,再复杂一些的花样,她便无能为力了。
因为瞧不见,时不时还要小桃帮她看看编歪了没有,长度也是心中估量后报出的数字,再由小桃帮忙比量,失去视力后,才知道从前最普通不过的小事,已是盲眼时求而不得的奢侈,她有了更多的感悟。
她躲到阿银这里来编,更是因为怕被夫君瞧见。
阿银同她交好,到她这里来不会让他怀疑,正好夫君也常常有事要忙,时常不在家中,她有人陪,又能不被他发现,偷偷准备这份微薄的惊喜。
不知道他收到礼物时,会是何等神情。
想到这里,幼薇纯真的小脸上不禁泛起笑容。
“幼薇姐姐的手真巧。”金阿银不疑有他,真心赞道,“就算看不见,编得也比我看得见时好多了。”
幼薇羞愧道:“你真会哄我,从前在京中,我的女红是最令人耻笑的,后来为了绣东西,勤练了一阵才勉强看过眼,编东西的水平和女红差不多,如今看不见,更是粗陋不堪了……”
金阿银道:“反正是编着玩的,粗陋不堪有什么关系?我不过随口说一句,就令姐姐这般在意,该不会这东西是编给姐夫的吧?”
“……才不是!”
幼薇被猜中心事,脸红了个透,却还是死撑着不肯承认。
没办法,倘若哪日金阿银说漏了嘴,让夫君提前知道,那样就没有惊喜了。
她转移了话题,与阿银聊起了近日看的戏文,聊起了江宁城里的新鲜趣事。
小桃安静地立在一旁伺候着,听着两位主子的闲聊,她心中冷哼,带着愤怒扫过花厅另一侧的苏绣屏风。
屏风之后,一道修长挺拔的玄色身影静默而立。
李承玦的目光穿透屏风上朦胧的山水图案,牢牢锁在幼薇专注的侧脸上。
她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清晰地落在他眼中。
他自然知道她在此处做什么,从她第一日将穗子打了个头,又把东西存放在金阿银这,金阿银便主动将匣子呈给了他。
那东西的每一寸进展,他都了然于心。
而她走到哪里,他也会跟在她身边。
她和金阿银的闲聊,他也听得一清二楚。
终于,最后一根丝线妥善收尾。
一个样式简单,却别有一番雅致的青白剑穗在她手中完成。
她仔细地用手抚摸过每一处,确认没有任何线头或不平整的地方会硌到他的手,这才摸索着,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入身旁一个铺了软绸的木匣中,又摸索着盖好。
“终于做好了!我先放在你这里,过两日再来拿,好吗?”
“没问题幼薇姐姐,我会帮你保管好的。”
金阿银抚着雪球含笑说道。
“那我先走了。”
“你要去哪里,回家吗?姐夫又不在,不若留下来陪我。”
“我要上街。”
“上街?”金阿银连忙瞥向屏风,站起身道,“姐姐要去哪里?我也想一起去,我阿母去铺子里照顾生意了,我一个人在家里好没趣。”
幼薇是只带着小桃出来的,没有缇骑司跟着,何况圣人吩咐过,无论她要去哪里,身边都要有人跟随,他不会放她一个人上街。
幼薇有些不好意思道:“只是做了衣服,要去铺子里取一下罢了,并不是出去玩……”
“那带我一个嘛,我也想去。”
“……”
实在受不住小女孩撒娇,幼薇无奈叹气,妥协道:“那好罢。”
二人上了马车,从金阿银家出来,一同去了城中那家最有名的衣铺。
掌柜的一见头戴幂篱的幼薇,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来:“夫人,您定制的衣裳早已做好了,正等着您来取呢。”
他将包好的衣服双手奉上,尽管隔着一层软布,一股清冽幽远的特殊香气仍旧弥漫开来。
小桃上前收下,掌柜的忍不住,好奇又恭敬地问:“夫人,恕小人多嘴,这料子您是用什么方子熏的?这香气持久不凡,清雅入骨,小人经营多年,还从未闻过这般独特的香。”
幼薇隔着幂篱,微微一笑,轻声道:“不过是家传的秘方罢了,不值一提。”
实际上这是用香云绫做的,本就是御赐之物,天生异香,她自己做了两套,料子还剩好多,便想着夫君也该有。
那么多珍贵的料子她穿不完,不如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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