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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假扮臣妻的丈夫》40-50(第21/29页)
香的人很多,幼薇稍稍排了几位才轮到她。
幼薇在李承玦的搀扶下,虔诚地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心中默默祈愿:“三清祖师在上,信女余幼薇别无他求,只愿双眼能早日复明……也愿与夫君白头偕老,岁岁不离。”
她拜了三拜,李承玦全程在一旁候立,他不信鬼神,对求神拜佛之事也觉得滑稽,就算他愿跪,只怕这诸天神佛受不起。
从大殿出来,侧殿便是求签之处。这里的人比正殿稍少些,但也排着队。一位中年道士坐在签筒后,面容平静。
幼薇听见摇签筒的声音,感兴趣地停下了脚步。
“你想抽签?”李承玦随之驻足,垂头问询。
“嗯。”
“要排队。”李承玦提醒。
“没关系。”
求签很快,没等多久便轮到了幼薇。
幼薇跪在蒲团上,从李承玦手中接过沉甸甸的签筒,合上双眼,心中带着一丝期盼与紧张。
她心中不断默念着“眼睛复明”,然后轻轻摇晃。
不多时,只听“哐当”一声,一支竹签跳了出来。
不等她摸索,李承玦已俯身拾起,他目光扫过签数,伸手扶起幼薇,竹签放回签筒,交还给道士,带幼薇到另一处领取对应签文。
“六十九签。”他道。
道士从一堆存放签文的抽屉里找出六十九签,递到李承玦手中。
幂篱下,幼薇牵住李承玦的袖口,紧张地问:“夫君,如何?”
李承玦上下扫了扫,眼神微动,随即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欣喜,念给她听:“是上上签。‘云翳遮月莫心焦,东风一到自消融;灵台清明非妄念,拨云见日路迢迢。’绵绵,你求的什么?”
幼薇的语气中染了几分惊喜:“当真?我求的是眼睛。”
闻言,李承玦脸上的笑意马上顿住。
“自然是真的。”
李承玦将她揽在怀中,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似在安抚她的激动。
然而,当他目光再次掠过手中的签文时,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阴霾。
他攥紧手掌,签文被他捏成一团。
不准,一定是假的。
“夫君,你要不要也求一支?”
幼薇从他怀里退出来,虽隔着幂篱,也不难想象她脸上期待的神色。
李承玦看着她,顿了顿,让幼薇等在原地,回身又到求签处排队求签。
排到他,他并未跪拜,只是象征性地摇了摇签筒,一支签落下。他拾起,目光落在其上。
记下签数,去另一处领了签文,而后走回到幼薇身侧,牵住她的手,淡淡垂下眼。
原本还算温和的神色,瞬间沉凝如冰。
那竟是一支下下签。
签文刻得清晰,字字刺目:“凤栖梧桐本天成,孽海波澜折花枝;强求终是镜中月,苦果自尝悔已迟。”
“夫君,你求的什么?也是上上签吗?”幼薇好奇地晃了晃他的手臂。
李承玦手指收紧,签文瞬间被他捏碎。
他沉默一瞬,再开口时,声音已恢复一贯的温润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笑意:“嗯,亦是上上签。我所求的,是我们的姻缘。”
说罢,他手腕一翻,那支代表着不祥预兆的下下签,已被他悄无声息地抛在地上,狠狠踩了一脚,仿佛从未出现。
他捐了远超签资的香油钱,那道士抬眼看了看他,又瞥了一眼地上那支下下签,终究垂眸,未发一言。
“太好了,我们求了两支上上签,看来我与夫君都可以心想事成。”
“听闻道观后院的古树挂祈福牌极为灵验,有许多人专程来此挂牌,你要去瞧瞧吗?”
李承玦自然地转移了话题,不愿在那支该死的签文上再多停留一刻。
幼薇不疑有他,心中仍为那支上上签而欢喜,顺从地被他牵着,往后院走去。
那棵传闻中的百年银杏树下,挂满了红色的祈福木牌,如同结满了硕果,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热烈。树下设了书案,备有笔墨和空白的木牌。
幼薇听见身旁有人在讨论着写什么,有人祈求风调雨顺,有人祈求夫君高中,有人祈求愿得一人心。
两个上上签的幸福仍在持续,幼薇转过身,拉着夫君的衣袖,语气带着一丝少女的娇憨:“我们也写一个,好不好?”
李承玦被那签文影响得心绪不佳,听见幼薇的声音,他勉强回神,连笑也没了力气。
“绵绵想写什么?”
“就写我们两个的名字,唔……余幼薇与庄怀序白首不离。”
再次听到那个名字,李承玦心中刺痛,每次开口说话他的喉间都极其不适,他尽量让自己忽略那疼痛,然而此刻,他却痛得想要咳出血来。
什么烧香,什么签文,都不过是无稽之谈,是骗人的鬼话。
那些抽了下下签的倒霉蛋,才会因为害怕给这些神佛多多烧钱,愚弄蠢人罢了。
他走上前,提笔在祈福的木牌上写下幼薇的名字。
然后,他笔尖微顿,回过头。
幼薇双手拢在袖中,她戴着幂篱,在后面乖乖等他,什么都瞧不见。
她不会看见的。
李承玦回身,眸光一沉,笔尖落下,飞快地写下了另一个名字——李玄佩。
就算明知是假的,他仍然不想在这象征姻缘的神木上,看到那个碍眼的名字与绵绵并列。
白首不离的只有他们。
站在书案旁负责整理祈福牌的一位年轻道士,恰好看到了他书写的过程。
道士脸上露出一丝困惑,他记得方才听这位夫人所言,要写的并不是这个名字,怎的……
他下意识地开口:“这位施主,您是不是写错……”
话未说完,李承玦倏然抬眼。
那眼神并不凶狠,甚至没有太多情绪,可其中蕴含的冰冷威压,如同实质的寒刃,瞬间刺穿了小道士所有未竟的话语。
道士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他慌忙低下头,不敢再看,更不敢再多言半句,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化作了一声无意义的咕哝。
李承玦收回目光,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将木牌递给他,由他用红绳系好。
“挂高些。”他吩咐道,声音平淡,却不容置疑。
道士应了声,寻了长杆,小心翼翼地将那对写着余幼薇与李玄佩的木牌,挂在了树枝高处向阳的位置。
李承玦仰头看着,红色的木牌在风中轻轻相撞,发出细微的声响。他浅色的眸中闪过一丝近乎病态的满足,仿佛这样,就能在神佛面前,将她与自己的名字牢牢绑定。
“挂好了吗?”幼薇问。
“挂好了。”他收回视线,揽住她的肩,“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幼薇靠在他怀里,幂篱下的脸上,露出一抹安心而依赖的笑容。
从后院出来,李承玦便带着幼薇准备离开。
行至观外马车停驻处,他正欲扶她上车,另一辆看似普通的青篷马车,恰好也在不远处缓缓停下。
在二人上车的瞬间,这辆马车的车帘掀开。
一道身着月白长衫,身形清瘦,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沉郁与疲惫的身影踏下车来。
正是前来玉清观祈福问卦的庄怀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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