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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假扮臣妻的丈夫》23-30(第30/31页)
妃的好心情吗?
她下意识看向满脸虔诚的太妃,又看了看一旁白眉枯瘦的渡厄,便是谢明姝,李承玦,所有人都在敛目等待这一刻,这份经书究竟是不是她所抄写,真的重要吗?
重要的分明是太妃的诞辰,供经的仪式。
无论是谁所抄写,都并非太妃本人所抄,也许是谁,并不重要。
她若打断了这一切,才是真正的罪人。
想通其中关键,幼薇重新低下头,只当一切没发生。
可她抄的经文到哪里去了?又是被谁换掉的?
渡厄颔首,太妃将这卷《金刚经》一点点收好,缓缓供于佛前,随后双手合十退回原地,向佛祖行礼。
“阿弥陀佛,请佛祖保佑琰儿,来世长命百岁。”
柔太妃幼子早夭,之后再无所出,因此十分喜爱孩子,也是因为这个格外照顾燕妃母子,如今身居太妃之位,这份仁慈心也保存了下来,对所有晚辈一视同仁。
渡厄垂眸敛袖,于蒲团上跏趺而坐。
木鱼声起,清越的诵经声随之流淌而出,并不洪亮,却字字清晰,仿佛能涤净尘垢。
幼薇静立一旁,看着那袅袅香烟,心神也不由自主地沉淀下来。
一卷经文诵毕,余韵仍在梁间萦绕。
太妃静默片刻,再开口时,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今日……亦是琰儿忌辰。恳请大师,为他做一场法事,超度往生。”
“阿弥陀佛。”
渡厄缓缓睁眼,那双洞悉世事的目光掠过太妃微红的眼角,最终,却似无意般在幼薇身上停留一瞬。
他的眼睛又深又长,形状如枣核,一双眼幽幽看过来,被他注视,像是穿透皮肉直接审视你的灵魂,任何秘密在他眼中都无所遁形。
方丈顺着渡厄的视线看过来,柔太妃不由也跟着看过来,一旁的谢明姝亦同样。
除了李承玦,几乎所有人都在这一瞬间随着渡厄一齐朝幼薇看了过来。
幼薇被看得心头直跳,整个人都紧张起来,却还是抿着唇,没说话。
方丈双手合十道:“师叔,可有何不妥?”
渡厄早年得道,这些年来专心修禅,参悟佛法,从不过问俗事,莫说寻常香客,便是天子贵人来了,他也是随心情接见,任何人,任何事,在他眼中都不过是过眼尘烟,统统被他忽视,今日这是怎么了?
渡厄收回眼,双手合十道:“法事需心境澄明,此地留我与太妃即可,诸位请暂避俗尘。”
方丈点头:“是。”
随后带众人退下。
出了藏经阁,方丈向李承玦深深一躬:“陛下,禅茶已备于净室,可俯瞰山景,请移圣驾。”
随即,他又转向幼薇与谢明姝,对一旁的知客僧吩咐道:“引二位女施主至莲香苑用茶,务必周到。”
被指定的知客僧则笑容可掬地对两位贵女躬身:“二位请随小僧来。”
紧绷了接近一上午,此刻终于能够松口气。
路上,知客僧在前方引路,与她们隔了一段距离。
幼薇与谢明姝缓缓走在后面,闲谈:“想不到明姝姐姐也来了。真好,不然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可没有人与我作伴呢。”
谢明姝道昂首看着远方的青山:“你当真想看到我吗?我还以为你从此不想见我呢。”
幼薇心里一窒,道:“明殊姐姐何必这样想,我从未如此想过。”
“你不怪我?”
“我应该怪你什么呢。”幼薇喃喃的,“一个人想得到一件东西,努力去争取,这也有错吗?若非实在走投无路,明姝姐姐怎会来求我?想必也是没办法吧。”
话落,谢明姝停步,面色复杂地看向她。
幼薇恍若未觉,静静擦着谢明姝的肩膀走过。
谢明姝抿抿唇,缓缓跟上她。
“也许你恨我更好。”
谢明姝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冷。
幼薇摇摇头:“但我实不知该恨你什么。我最近时常在想,一个人是不是常有无奈之处,说一些不想说的话,做一些不愿做的事,可总有一些理由,让人们不得不去这样做。明姝姐姐,我这个人笨拙无趣,交不到什么朋友,是你一心一意待我好,如你所言,我为什么不能帮你呢?”
谢明姝良久沉默。
半晌,她有些奇怪地吐出两个字:“谢谢。”
二人到茶室喝了一会儿茶。谢明姝问那日太妃将她留下做什么,她说了太妃想供奉佛经的事,隐去了太妃夸奖她的诸多细节。
毕竟谢明姝不可能不知道她的字是什么样子,他怕谢明姝会从中猜到什么。
可是这样撒谎也让幼薇心中不适——方才她对谢明姝说的话,何尝不是对自己的一种开脱?
这段时日她常常说谎,说谎的次数比从前十七年还要多,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靠说谎来度日,她心中已经疲惫不堪。
只有在李承玦面前,她才是最真实的自己。
她可以真实的去怨,去恨,去流泪,去伤心。
她最不想见的人,才能容纳她的真实。
二人又聊了一会儿旁的事,说是苏绾卿那日归家后不知发生了什么,景陵侯第二日召许多媒婆入家中,这几日,上门说亲的人几乎踏破了门槛,苏绾卿正在家挑选着。
幼薇想到苏绾卿一入宫就面如死灰的样子,不由感到有趣。
她道:“恭喜明姝姐姐少了一个对手。”
谢明姝摇头:“我的对手不是她。”
幼薇心想也是。在她看来,谢明姝就是没有对手的,她唯一有可能的对手便是李承玦的心,谁能猜到他在想什么呢?
这时,那知客僧敲门进来,对她们两个道:“二位施主,后山的枫叶红了,今日后山无客,二位要去赏枫吗?”
每年秋天,灵台山的枫叶都是一景,游客无数。今日闭寺,确是难得的赏枫良机。
幼薇有些心动,她看向谢明姝,谢明姝见她有意,微微笑道:“好啊。”
二人动身赶往后山,路上有一个小沙弥赶来,叫住谢明姝,说太妃有请。
谢明姝不得不离开,她让幼薇先去,自己忙完便过来寻她,幼薇说好。
正值深秋,后山层林尽染,霜枫似火,银杏如金,红黄交织,漫山遍野如同一座浓墨重彩的画卷。
幼薇独自立于秋林间,脚下落叶堆积成毯,仿佛整个人走入画中,一步一景,美不胜收,如至仙境。
她想起去年,她便是想等枫叶染红时将腰带送给李承玦,他驻扎的军营便离此处不远。
可惜灵台山的枫叶红了,京都的天也变了。
去年秋天发生了太多事,她终归没能与他赏到灵台山的枫叶,也没送出那条腰带。她整日为他担惊受怕,也没有独自赏枫的心情。
如今终于得见这满山秋色,却早已不是去年心境。
一切都回不去了。
“咔嚓——”
身后传来落叶被踩碎的稀碎声响,幼薇以为是谢明姝回来了,欢欢喜喜转过身,却在看清来人的瞬间愣在原地。
面前站着的人,一身红色批风,着将军铠甲,日光穿过枝叶缝隙落在他的铠甲上,他身形挺拔如松,立在绚烂的秋色里,红枫似火燃在他身后,金杏如霞映在他眉眼间,为他棱角分明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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