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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折戟》120-130(第13/19页)
戟偏不让她如愿,他非但不避嫌,反而火上浇油道:“宋将军这话真是冤煞我也,我好心帮忙,怎么落在宋将军嘴里,竟像个扫把星一样?幽州节度使,公主殿下,你们说呢?”
“公主殿下”几个字被他咬得意味深长,他还故意不说封号,在场诸多么主,他偏要当众和她说悄悄话。唐嘉玉心尖一抖,险些把酒盏撞翻。众人齐齐朝她看来,唐嘉玉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幸而王榕开口,为唐嘉玉解了围:“多谢河东节度使,助我平息叔父叛乱。河东节度使骁勇善战,年少有为,实乃吾辈楷模。”
皇帝也笑着岔开了话题:“光启二年,李将军救驾有功,朕亲封李将军为河东节度使,没想到十五年后,李将军的儿子亦是一员猛将。得李家如此,乃社稷之福。河东节度使这般年轻,可有婚配?”
李昭戟不着痕迹瞥了眼对面,淡淡道:“父亲在世时曾定下一门婚事,可惜出了些岔子。”
皇帝淡淡哦了声,那就是尚未完婚,即便成过婚,也不是什么大事。皇帝称赞道:“李将军二十八岁于诸将中立下首功,已是少壮有为,没想到李卿比李将军当年还年轻十岁,便已立下不逊于父亲的功勋。如此英姿,实乃不世将才!不知李卿中意什么样的女子?都说成家立业,如今李卿功业赫赫,只差成家了。”
“我嘛……”李昭戟故意拉长声音,麟德殿内外无论男女都竖起耳朵,注意着他的动静。李昭戟看着屏风后那道身影越绷越紧,终于卖够了关子,不紧不慢道:“我喜欢和我发妻相似的女子。可以不贤良淑德,可以不知书达理,只要是她那样的就好。”
李昭戟刚刚说婚事出了岔子,现在又称呼对方为发妻,皇帝也被他这复杂的情史搞晕了,说:“没想到,李卿还是个念旧情之人。行瑜似乎也未有妻室吧?”
行瑜是王榕的字,王榕颔首:“谢陛下惦念,臣前些年一直在守孝,并未订下婚约。”
“行瑜可有喜欢的类型?”
“并无。”王榕道,“她是什么样子都无妨,只要是吾妻,臣都会尊之爱之。”
原本李昭戟稳坐金龟婿头把交椅,经历这一番发言后,李昭戟在众夫人小姐心目中的地位急剧下降,王榕一跃成为夫婿第一候选人。皇帝道:“李卿、行瑜皆是青年才俊,国之栋梁,岂有后宅空悬之理?皇后。”
何皇后连忙应声:“臣妾在。”
“你可要好好留意,长安这么多贵女,务必为两位节度使物色良缘佳配。”
“妾身遵命。”
宴会上皇帝处处抬举李昭戟、王榕这两个小子,宋正臣不满至极,嗤声道:“军中拳头说话,可不搞家世那一套。久闻李鸦儿骑射双绝,可惜未尝一会。不知河东节度使敢不敢替你父亲,跟我比一场?”
李昭戟轻笑一声:“宋将军邀约,岂敢不赴会?可惜在下不才,只习得父亲三分射艺,不敢替父亲应战。在下斗胆,以自己之名应战。”
西川使者秦风安静了一晚上,闻言笑道:“河东节度使只学到老节度使三分便足矣迎战宋将军,若李鸦儿在世,该是何等神勇?难怪当年是李将军第一个冲入长安,立下首功。可惜末将生得晚,未能一睹李将军良田坡一战的英姿啊。”
宋正臣憋了一肚子气,听到这话立即被激怒:“狂妄小儿,好大的口气!牵马来,今天我非要领教领教李家的神射术不可!”
两旁臣子连忙劝架,何皇后之兄何远道:“两位节度使冷静,一来深宫大内,天色已晚,不宜比试骑射;二来刀剑无眼,若伤着碰着,有伤同袍和气。不妨以马球赛代之,如何?”
崔敬悬眼珠转了转,站在皇帝身侧,笑道:“何公此言善极。难得四道节度使会京,不如举办一场马球赛,各道节度使皆可派出队伍参战。此举既不伤和气,又能振我军威,岂不两全其美?”
皇帝抚掌笑道:“好主意,长安许久没有如此盛事了。那就这么定了,五日之后,在梨园举办马球赛,宫廷内外不拘身份,皆可参加,朕亲自给前三甲添彩头!”
第128章 春归去 表妹少不更
宫里要举办马球赛, 并且是四路节度使参战,在场小娘子听后都雀跃不已,恨不得立刻到五天后。唯有唐嘉玉,听到此事后心事重重, 脸色凝重, 几乎再没有动过筷子。
此时宴会已经过半, 众人面酣耳热, 神志不免松弛下来。唐嘉玉不着声色扫了眼堂下, 起身对何皇后道:“皇后, 晚辈出去更衣。”
何皇后正在和命妇交谈, 闻言淡淡点了点头,并未放在心上。
唐嘉玉走出正殿,夜风从太液池吹来,拂过画檐, 带上了醺醺暖意。麟德殿在后宫最高处,唐嘉玉抬头望向宫苑, 入眼之处梨花香土,长安春尽,有一种极尽绚烂却又急遽衰败之美。
真可惜, 没赶上长安的春。
唐嘉玉随着游廊,往太液池边走去。她在水边坐了一会,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殿下。”
唐嘉玉回头,果然看到了王榕。唐嘉玉微微福身:“表兄。”
王榕给身后人使眼色, 侍从退下, 唐嘉玉也淡淡看了斩秋、簪冬一眼,两人福至心灵,退至亭外。王榕道:“太液池中下黄鹤, 昆明水上映牵牛。打扰了殿下赏景,是我唐突了。”
“表兄这是什么话。舅父去后,王家只剩你我二人。我们表兄妹同气连枝,一荣俱荣,有什么唐突的。若表兄喜欢太液池的景色,不如我们一起在湖边散散步?”
王榕伸手:“自然,表妹请。”
现在宫人大多集中在麟德殿,太液池边清净开阔,不易被偷听谈话。即便被人看到了也无妨,表兄妹叙旧,人之常情。
昨日人多,很多事情没法详聊,宫宴上王榕注意到唐嘉玉出殿后,坐了一会也借故离开。王榕本来担心唐嘉玉的立场,他和她没什么交情,她和李昭戟……怎么看都不像一清二白,王榕其实没把握唐嘉玉会站在幽州这边。但唐嘉玉主动说出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开口就称他为表兄,王榕暗暗松了口气,因此也不再虚假客套,见四周无人,他便问道:“你和李昭戟……是什么情况?”
唐嘉玉叹了口气,知道该来的总会来,直说道:“说来话长。表兄,当年张朝叛乱时,你们可收到过宫里的消息?”
“并未,但祖母和父亲一直担心姑母,得知长安被叛军攻陷后,他们还派人出来寻找过,可惜并无结果。”
唐嘉玉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叹道:“其实当年长安一事,另有隐情。僖宗是被田佑贤挟持着离开长安的,当时母亲已经怀孕,路上父亲趁乱将母亲送走,想让母亲来幽州求援,可惜母亲才到关中就被阉党追上。母亲命心腹带我走,她不顾产后体虚,独自引开追兵。她用命为我争取生机,可惜还是功亏一篑,半途乳娘遇到来关中救驾的李继谌,李继谌将我带走,为我伪造了唐嘉玉这个身份,齐兴公主就这样在人间消失了。后来我机缘巧合发现了真相,为了逃出牢笼,只能和逆贼虚与委蛇。如此两年,才终于寻到机会逃跑,赶到洛阳报官。后面的事情,表兄就都知道了。”
王榕恍然大悟,和他的猜测大差不差,但他没想到唐嘉玉才出生就被李继谌掳走了。李继谌能藏这么多年,可真是沉得住气。
王榕没有问唐嘉玉是如何发现真相,李继谌又为何要养唐嘉玉这么多年。僖宗既然拼死一搏将妻儿送走,必留有后手,当年王昭仪大着肚子离开时,应当带了密旨吧。
唐嘉玉既然没提起,要么密旨被李昭戟扣下,唐嘉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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