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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烈池焚粼》30-40(第14/17页)
:“那是什么?”
皇城近日忽现一异教,名唤“究竟涅槃”,渐成街谈巷议之资,此教奉行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更言世间过错皆属外业侵扰,非本心之过。
教主行踪神秘莫测,素以洁白兜帽掩容,时而款步亲临市井俯耳细听教徒悲苦,温言宽解,受恩者无不伏跪其足前,涕泪交零,如见神明。
“那么皇城接连有百姓下落不明”,严禛又问,“也没有耳闻?”
宫粼眸光轻漾,摇头时眉梢微挑:“还有这等事?”
“杳无音信之人都与究竟涅槃教有瓜葛,不乏其教徒。”严禛略一倾身,衣襟严正的绯色蟒袍官服下肩臂线条利落而隐蓄力道,他并未束冠,浓金色长发披散而下,唯耳后细致地编了一绺细辫,缓缓又问,“教主大人连这都不关心?”
宫粼:“……”
他是当真未曾听闻。
蛊惑人心于宫粼信手拈来,可这一回,他的确是不知情。
今岁入冬,宫粼便成日困倦贪睡,浑身乏力,再精致的肴馔也提不起兴致,他只当是在深院拘得时日久了,于是隔三差五溜出府去寻些趣处,起初不过在坊市随手救下几个被人牙子毒打的幼童,后来又天女散花似的广施钱财周济疾苦人家,偶尔也点拨几个钻了牛角尖的落魄书生。
横竖花的都是严禛的银钱,他才不心疼。
……若有教众遭受欺辱,宫粼更会轻描淡写地提点两句,教人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一来二去,竟聚起一众忠心耿耿的教徒将他奉若观音,虔心追随。
至于严禛,许是执掌长夜卫日程冗繁,并未得闲管他,倒是吩咐了厨房变着花样地将膳食做得软烂清淡,撤去生冷吃食。
宫粼原是这样想的。
可如今看来,严禛是早就知道了?
……那为什么不早拆穿他?
“至今销声匿迹者,已逾百人。”严禛指节在案上轻轻一叩,目色澹泊,却无端蒸腾起一股燥热的压迫感,“兹事体大,别再胡闹了。”
宫粼正欲开口,话茬临到嘴边又刹住,他行走世间游荡漂泊,从不在意外物毁誉,更懒得揣度谁的心思。
可此刻严禛寒峭的神情,却让他心头莫名泛起几缕难明的滞涩。
“……”
“胡闹?”宫粼别开脸,话音隐隐约约透出点赌气的散漫,“朱雀大人难道是头一天认得我?反正我现下被圈禁在这方寸之地哪也去不了,要管要罚,要杀要剐,不都悉听尊便——”
话音未完。
腰间倏然一紧,一股力道深重力道将他往前一带。
视野天地颠倒。
严禛已起身单手揽过清瘦凹陷的后腰,起势悍然,却又轻轻落下,掌心不着痕迹地垫在他柔软的腰腹之下,将宫粼按坐在自己腿上。
宫粼跌伏在他膝头,愣了愣神还没反应过来。
“啪——”
一声不重不轻的掌掴,清脆响起。
充满惩戒意味的巴掌扬起细密的酥麻酸胀,激得宫粼耳中嗡然一荡。
第39章 替嫁
宫粼眼尾倏地一跳, 飞起一抹被恼意蒸出的薄红,仰头盯住严禛,唇瓣微启:“……朱雀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把我当成三、四岁的无知稚子吗?”
他一略显出愠怒, 潋滟的眼珠霎时露出刀刃出鞘般的明艳与锋利, 映得珠玉生晕。
“啪——”
又是一掌结结实实地落下。
严禛沉缓不急:“稚子可比你听话多了。”
宫粼唇边洁白的尖牙刚刺出来一线, 便听他又开口。
“不是随我处置吗?”严禛掌心施力, 慢条斯理地将膝间那截绷紧的细腰朝下按了按,“又反悔了?”
宫粼:“……”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他登时偃旗息鼓地一噎。
原本蓄势待发的背骨缓缓懈了力, 宫粼下颌搁在腕袖,只朝严禛露出一截冷白的后颈跟隐现淡粉的耳廓。
蛇的身躯本就柔若无骨,进食时又连巨木般硕大粗·长的硬物都能寸寸吞下, 只是肚皮会被撑得满满鼓起。严禛掌心时而轻慢, 时而烙铁般覆在宫粼被晃白绸袍紧裹的后腰, 一下又一下,拍得臀肉轻颤, 也拍得宫粼好似一柄描摹着囚禁美人蛇的旖旎团扇,缎面摇摇晃晃, 腰窝塌成一汪晃漾的酪浆。
“……够了吧?”见严禛似乎没停下的打算,少顷,宫粼又忍不住催促,却没回头, 落在严禛眼底的便是他水年糕般抵在肘弯被压得微微鼓起的侧颊。
严禛落在他腰臀的手掌顿了顿。
趁着转瞬即逝的间隙,宫粼故作吃痛可怜地轻吸了口气, 从俯趴换成了侧卧,小半张脸掩在严禛的臂弯与垂落的瀑发, 仿佛只是挨罚挨得累了,寻个更松泛的姿势蜷着。
严禛垂眸扫过怀中那张因嗔怒反倒添了三分秾艳的脸,没出声。
“跟你说话呢。”宫粼弯起指节敲了敲严禛宽挺的胸膛,“听不见啊?”
剑拔弩张的对峙春雪般缓缓消融,肌肤相贴处蒸腾起潮热。
严禛俯身拨开他颊边的碎发,像是全然被引诱着落下一片裹挟惩戒余温的吻。
宛如夜露惊扰的垂丝花瓣,宫粼眼睫轻颤,随即张嘴松开一道濡湿细缝,水色饱满的舌尖主动探迎上去,厮磨辗转。
丰润饱满的雪白蛇尾却蜿蜒滑出,不露声色地攀上严禛身后威严垂落的六片漆黑羽翼,试探地轻轻一戳。
蛇鳞翕张,一缕幽冷的毒汁悄然渗进。
吐息在深啜吞咬间凝成濛濛的雾,严禛似乎并未察觉,一只手便足以钳住宫粼的一对腕骨,显得他愈发清瘦而易折。
就在意乱神迷之际,严禛凌厉的侧脸突然鼓起数道青黑的瘀斑,紧接着,一大口暗红色的淤血从唇间呛出,双臂却没有丝毫松动,甚至箍得更紧。
宫粼长睫凝定。
暴雨般的血腥气与甜腻顺着两人紧贴的唇角汨汨流淌,染红了严禛的下颌,也沾湿了宫粼苍白的脸颊。
也就在这时,严禛抵着他的额头,久违地低沉哼笑了一声。
宫粼眼睁睁目睹严禛脸上蔓延的斑驳毒斑鲸吞蚕食,又潮水般疾退,未及片刻,除了唇边残留的暗红血渍,面容已宛然无恙。
好半晌,严禛才结束这个混乱血腥的吻,稍稍退开半寸。
“咳咳、咳——”
“想要下毒,竟然这么不了解我?”严禛指腹用力擦过宫粼被鲜血呛得潮红的颊侧,“朱雀羽翼百毒不侵,你不知道吗?”
“……”
宫粼喘得胸口起伏,被严禛反将一军,干脆气鼓鼓地闭着眼背过身不理他。
夤夜将至,月色朦胧。
凛冬雪风砭骨,宫粼换了身干净衣裳,窝火没一会儿便打了个寒颤,迎着倾覆困倦,昏沉睡去,又不自觉循着本能偎到严禛炙热的胸膛,屈起的双腿难耐寒冷地绞了绞,尾巴尖也鬼使神差地卷上严禛青筋毕现的手背,轻声呢喃:“……不要乱跑。”
“这么冷吗? ”严禛支颐在侧,低头看了眼 ,声线涩沉疏冷,遮天蔽日的羽翼却拨开宫粼的侧腰垫在床榻,缓缓收拢,严丝合缝地将他笼住。
一入冬,宫粼的床榻便层层叠叠铺上绫罗绸缎,可他还是嫌又冷又硌,这会儿总算勉强满意。
“嗯。”宫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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