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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断泉融雪》40-50(第9/22页)
掌的海豹爪子分开,握在手里,“阿和,你不用费心逗我,我自己调整心态。我只是一碰上你的事冷静不了,但是我应该比平时更冷静才对。所以……我再调整一晚上。”
李和铮笑了笑,神色懒散下去,收回了手:“那就行。”
骆弥生给他递根烟,挡风给他点火,垂着眼:“但我确实有种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感觉。”
“怎么说。”
“病不是很好治,我在想最好的办法。以前,我对你做的事危险只是一个概念,这次我亲身经历了,知道还要再危险十倍不止,所以我很害怕。”
三十岁的男人含着烟,满脸沉着冷定地说:我很害怕。
李和铮抬手拍拍他的脑门:“你这是杞人忧天,还是马后炮。”
“说到mbti。面对同一件事,T人的体感和F人的体感确实是不一样的。”骆弥生神色空荡,坦诚地交代,“阿和,我有私心。我在对抗私心。坦白说,我甚至想让你维持现状,拉长治疗周期,你会在家里一直住着,你会习惯家里的生活,人的习惯是很可怕的,舒适也是有粘性的。这样,你就不会再出去了。”
李和铮笑出声:“你可真是阴湿男鬼。”
这回终于把这四个字听清楚了,骆弥生抬眼看他:“你学了不少新词儿。”
“我毕竟也是深入一线教学的人民教师,孩子们都挺喜欢和我聊天的。”李和铮溜达累了腿开始抗议,示意他转身往回去,话锋一转,“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收秦舟吗?”
骆弥生:……
他又推推眼镜:“我大概知道,因为他找我做了几次咨询,我也算了解他。”
“那你说。”李和铮搭上他的肩膀借力,分了些神管控他的倒霉膝盖。这两天最明显的感觉是只要意识到腿疼,腿就会很疼,真是莫名其妙,都搞不清楚到底是真疼假疼。
骆弥生亦无语问苍天,但依然面色如常地回答他:“秦舟算有灵气,有理想,你本来该喜…欢他的。可惜,通俗来说,秦舟是没被毒打过的。”
“认真说,他是见过钱的孩子。虽然曾经你我都不赞成这个说法,但到了这个年纪,不得不承认,‘钱能解决这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事’并非虚言。”
“我告诉他,剩下的百分之一可以拆解成无数个标签。如果把人生八苦作为底色,比如,为求而不得的理想疲于奔命,为生离死别的爱人撕心裂肺。”
李和铮一挑眉:“怪不得他跟我冒出来这种话来,原来是你跟他说的。”
“……可很多时候,以金钱作为攻打这些事情的基础,仍能获得不小的改变。许多天灾人祸背后,小到……偷狗,大到战争,逃不脱利益二字。于你于我,只在于自我衡量时,究竟孰轻孰重。”
“骆老师讲课真好听,等下学期我也要去听听骆老师的讲座。”李和铮被他惊乍烦了,不想让他又一惊一乍地意识到他腿又开始抽筋一样地疼着,接话贫。
好在骆弥生全然不在状态,平时像有雷达一样盯着他,现在还在走神,无意识地继续说话。
“能为理想奔波的人,有的清贫半生依然坚守自我,而秦舟有这样的特质。但他是踩在大量的金钱上,父母托举他看过更广阔的世界,更深刻地触及过欲望被满足过后的本相……他来不及被毒打。”
骆弥生深吸一口烟:“这样的人很容易不要命。”
李和铮收紧了手臂,勒了勒他的脖子,由衷地赞许:“我有时候真觉得,在这世界上我只有和你相处最省力,只有你和我最合拍。”
“那为什么不永远和我在一起?”骆弥生转头看他,一怔,立刻皱起了眉,“走不动了?我背你。”
这是怎么发现的。自认为面上没破绽的患者非常无奈,摆烂地倚了大半重量在大夫身上:“又背,别搞了。你说为什么。我怕你像现在这样烦我。对于现在我来说,不心烦是第一位。”
“……回去还是先去看腿,这样至少在这方面我不烦你。”
“May,三十岁了还动辄说起永远,听起来很幼稚。”
“我依然相信。”
“真的吗。”
“假的。”
两人都笑了笑。
很多时候,“我相信”是可以同义替换成“我期望”的。只不过相信是能笃定,期望却会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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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和铮一觉睡醒精神抖擞,看见了精神抖擞的骆弥生正在打包行李。
“大哥你是真不睡觉,我啥时候睁眼你啥时候醒着。”他在床上滚了两圈,完全伸展后好长一条人,伸胳膊蹬腿儿的听见自己骨头都在响。
“我艹,回去后我得去办个健身卡,再这样肌肉都掉完了。偶尔爆发运动一下真感觉要散架。”
“小区里有,我跟你一起去。但是得先做腿的手术。”骆弥生收好箱子,从床头柜上拿起他的保温杯递向他,“醒了先喝水。”
李和铮不动弹,睨着他:“骆老师。”
话没说完,意思是你到底还要当多久幼儿园老师。
骆弥生像是从随身空间里变出一根吸管,扔进保温杯里,吸管头递向他嘴边,给阿和小朋友讲道理:“你要学会接受别人的照顾,接受自己的不适,不要那么独立,这里不是战区。偶尔也依赖一下我,是你现在很重要的一课。”
“说了一堆,我就听见你让我依赖你。”大朋友认命地必须买这个账,撑着头,叼着吸管,表演一个长鲸吸海,一杯晾好的温水喝光了,抬起他在晨光的映衬下亮得璀璨的双眼,“来,走流程,夸我。”
骆弥生心口满当当的,实在没办法,回到床上吻他。
过了会儿,李和铮把人推下去,一手拎着人,一手拉着行李箱:“亲我就是夸我了?这奖励的不是我吧。”
骆弥生立刻要用言辞夸他个情真意切,被一个眼神看得闭了嘴。
“你怎么还没完没了的。”
李和铮松了手,骆弥生拉平被他揪变形的短袖,推上滑落的眼镜,接过了箱子,中肯地:“以后恐怕更多。”
李和铮不理他,看他退房,先自己瘸着去抬箱子进车里。
骆弥生快步过来把他手扒拉掉,自己抬:“你上车吧。”
李和铮气笑了。行吧。骆大夫执意于要把他养废,芝麻大的事都要响响雷,随他去。
骆弥生肉眼可见的心情好,果然如他所说,再调整一晚上就好了。两个人都有自己处理情绪的习惯,他还说非要他依赖一下他,多多余。
他们迎着朝阳出发,车窗大开,任由盛夏的热风送来混杂着土腥味的青草香。李和铮没问他们要去哪儿,见骆弥生也没打导航,拐上了国道,随便他开。
骆弥生时不时偏头看看他,在他点烟时,终于感慨:“这是我们的第一次一起旅行。”
是真的,大学时期他们竟然寒暑假都只在一起宅着。
两个本地人,把老家玩儿遍了,活动不老少,看电影看展看发布会,天津都懒得去,大部分时候,就只是宅着。
“是啊。”李和铮试图想一个他们宅着的画面,都是琐碎的,不可否认是温馨的,却觉得不值一提。
他撑在车窗边上,掐着烟的手托着腮:“开到世界尽头去吧。”
骆弥生还是那样,什么话都接:“其实是可以的。如果你想,我们可以一直开去青海,开去拉萨。再去中亚,一路向西。只不过得中途飞回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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