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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夺嫡不如当神医[清穿]》260-270(第9/15页)
在四贝勒府门前守候的习惯。因为在疫区边缘转运物资的四大爷,差不多每五天就会回京一趟汇报疫区的近况。而四贝勒一向挂念着府中的几个孩子,从宫里出来总会回府换身衣裳再走。
于是云雯就会在此守着第一手的消息。有时候等半天,有时候等一天,但这次四贝勒显然路上耽搁了,她就晚上二更回去睡觉,早上五更天就又来等着,终于在第二天中午堵到了人。
说实话,她如此执着,四大爷都有些被吓到。
“倒是没有辜负老八对你的一番心意。”四贝勒干巴巴地跟弟媳说,显然这句话说得是不怎么高明的。四大爷自己也意识到了,因为对面的云雯只是矜持地假笑了一下,眉毛都不带动一下的那种。
“我想知道八爷如今在哪里。”云雯说。
四大爷沉默了两秒,他原本是想瞒着女眷的,然而云雯的态度太过于渗人,以至于他下意识就和盘托出了。“八弟进了流民营地,已经三天了。”
云雯的身体晃了晃,但她快速稳住了。“具体呢?有多少人跟进去?”
四大爷第一次发现八弟妹的难缠。从前只当她是个娇弱的才女,又长得一副柔弱温顺的好容貌,才被八弟捧在手心里的。然而如今八弟不在了,换他不得不直接跟董鄂氏打交道了,才深刻认识到自己从前的“识人不明”。博览群书的哪有什么好相与的呢?这位抓重点的能力也太强了吧。
“八弟……”四大爷硬着头皮说道,“八弟只带了三名大夫和两个药童进去的。因为流民不相信官府愿意给他们粮食药材,八弟就主动进了流民营,没带兵士,用来取信民众。”说到这里的时候,四大爷明显是愤怒的情绪上来了。“他太胡来了!龙子凤孙,何等金贵?!哪怕是用一知县,去和流民交换也绰绰有余了,哪里值得他以身犯险!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这个道理从小皇阿玛跟我们强调了千万遍的,他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我要是早知道他是这么个热血上头自己性命也不顾的,我就该跟他一起进去,好歹还能拦着他!如今人已经进去了,还等怎么办?只能等!”
“我已经跟皇阿玛禀报了,若是一天后再没有消息,就让死士潜入进去救人!”
四大爷说到这里,才仿佛意识到这番话对于女眷来说太过刺激了,不由缓下语气,安慰云雯道:“你莫担忧,一切有我们。爱新觉罗家还没有落魄到放着自家的子弟去送死的地步。”
在细雨绵绵中,云雯缓缓抬起头。
“八爷是为了让流民相信他。他不是为了尚且安全着的济南城后的百姓这么做的,自有精兵强将用刀剑保护济南城。他进入流民营,是为了救那些已经成了弃子的流民。越快让流民相信他,才能越快让流民照着他的吩咐去熬药治病,才能救下尽可能多的人。
“他不是受了胁迫,他是求之不得。”
这种不带感情色彩的分析,让四大爷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弟妹的意思是?”
云雯垂头想了想:“我唯有的担心,就是流民营缺医少药,病人混杂而无净室,即便是医者也会染病。若是八爷有个万一,我守着这府邸等一亡魂吗?”
她的话到这里已经有些大逆不道了,但在她那温柔清浅而不达眼底的笑里,那话语显得如此决绝:“若真有八爷染病的消息,四哥不能瞒着我!”
“你……想做什么?”四大爷沉了声音。
“不过是共患难罢了,我无儿无女,能为八爷做的,也就这个不是吗?”她真的很年轻,只有十九岁,尤其是多年独宠的娇养日子,让她如十五、六岁那么水嫩,与早早在后宅争斗中消磨了灵气的同龄人不一样,还像个未出嫁的姑奶奶。
四大爷不相信云雯能吃得了疫区那份苦,但她这份心意到底还是让他这个做哥哥的感动。“我不会瞒着你。”四大爷说。
他那个时候还不知道,他远远低估了眼前这位八弟妹。
第267章 二十一岁的夏天
后世对历史一知半解的老百姓们对云雯有误解,因为大多数戏文里唱的都是“将门虎女,天生大力,上马舞枪如在平地,又擅火器,男子弗如”,又或者“面若桃花,生性豪爽,有情有义,故八王爱重之”云云。类似这样误会,起源于《清史》对八福晋的一段记载:
康熙四十年,山东大疫,尸横遍野。定王奉旨赈灾,凡求药者来者不拒。及药尽,便亲寻草药,亲施针法,民皆感怀。王积劳成疾,而京内外传为“瘟邪入体,危在旦夕”。王福晋闻讯,奔马入山东,所带不过十余骑而已。及下马,壮妇侍卫皆已两股战战,王福晋健步如飞,面色如常,内侍外令无不服。未几,王病愈。
经过史书和文艺作品的双重滤镜,八爷夫妇已经被扭曲成了病弱王爷和他的健壮媳妇。且不说这种误读有多么离谱,但至少它记载了一桩在当时相当不俗的事迹:身为京城闺秀的八福晋是骑着马赶往山东的。虽说清朝早期提倡满族姑奶奶的风范,但在入关后还是鲜少有贵族女性如此做派。
而云雯如此争分夺秒,也不是无的放矢。那是八爷离开京城之后的第二十八天,一直老老实实呆在药材园里,靠着颗北方罕见的檀香树犯懒的小白熊,突然“嗷嗷”叫了起来。侍从怎么哄都哄不好,再加上小白熊不停地拱着女主人送给他的香包球球,意思十分之明显了。
于是等到女主人从隔壁四贝勒府打探消息回来,侍从就将小白熊的异常报了上去。
云雯速来知道这只白熊是能听懂人话的,然而万万没想到,这熊已经超越了通人性的范畴,到达了有些灵异的地步。只见白熊进了正院,就“嗷嗷”叫着将婢女嬷嬷们往外赶。云雯脸色大变,还以为正院里出了内奸,被通人性的小动物给识破了。类似动物有灵更能凭直觉判断好人坏人的传言,田间地头街坊邻居之间还是不少的。
还没等云雯揪着小白熊细细询问是她身边的哪位有不妥,就见小白熊将门“啪”的一关,掏啊掏的从长长的白毛毛里掏出了一瓶药丸子来。那瓷瓶挺小,不到十寸长,里头的药丸却是不凡的,一半浅蓝色一半白色,形状也不是正圆形,而是一种略长的形状。总之,那颜色和形状看着就不像凡物,材质也是,还能隐隐反射出光泽,若不是装在药瓶子里,白熊又“嗷嗷”叫着催她吃,她还真难看出来这是药,说是某种奇特的海外来的珐琅也有人信呢。
白熊不能说话,但反复用沾了水的爪子在地上比划“八”字,云雯再怎么愚钝也觉出来了。“八爷?你想让八爷吃这个药?”
小白熊连连点头,乌溜溜的双眼中一瞬间闪过如释重负的神情。还没等云雯差异这么只混吃等死的小白熊竟然还有如此丰富的情感,它又变得焦急起来,再地上连划三个“快”字。
这下云雯手都抖起来了。如果说“八”还能是随意比划出来的,或者八贝勒从前交过,小熊将这么个记号跟男主人联系在了一起。那么“快”字呢?这已经不是鹦鹉学舌或者猴子学戏法之类的范畴了,懂形容词,用形容词,这已经证明这只小白熊已经进入到了智慧生物的范畴。
而且“快”?给八爷送药要快?这背后的原因,稍微一想就让云雯背后全是冷汗,何况她刚刚从四贝勒那儿得到了消息,八爷进了难民营。“是不是八爷不太好……”她声音发颤,在说出“不太好”三个字的时候眼眶都红了。
小白熊低头,像是在有意避开她的视线,又在地上画了个“快”字。小白熊的短手短脚的,写字也不好看,如同幼儿初学。然而在云雯眼中,那满地密密麻麻的丑字,仿佛是神仙示警。
“你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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