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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夺嫡不如当神医[清穿]》220-230(第15/16页)
”八贝勒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慎重而诚恳。皇帝爹大数据抉择一向可以的,站在统治者的角度,没有什么可以指摘的地方。不过少不了他再辛苦一点,亲自盯着五地自制的疫苗效果。
“如何育牛、如何制苗、若是种痘失败如何急救,三十一年的时候出过一本《牛痘法》,如今八年过去,方子有所改进,兼之删减了其中晦涩重复之言,编成了二版《牛痘法》,还请皇阿玛过目。”言罢,八贝勒从袖子里掏出几张薄薄的书稿。
作为实用性的小册子,二版《牛痘法》总共只有十一页,育牛步骤一二三四,制苗步骤一二三四,注意事项一二三四,条条款款没有半句废话。语言朴素直白,就连粗识几个大字的账房先生、江湖郎中也能读个七七八八。而学霸康熙爷一目十行,几下就翻完了。
看完他就沉默了。第一版的《牛痘法》还吹一下切合阴阳,道法自然,第二版直接就不装了,干巴巴如同法律条文似的,但若说实用,二版是真的实用,大标题小标题加粗放大,实际中遇到紧急状况想查什么都是一眼的事情。
“你想将这册子印发民间?即便贩夫走卒皆可得之吗?”
“汗阿玛以为如何呢?”
康熙的目光在八爷的脸上扫视着。“朕觉得不妥。”
“儿臣听皇阿玛教诲。”
“呵。”万岁爷勾起嘴角,手指指着封面上编者第一位的“爱新觉罗·胤禩”几个字,道,“皇子尊名,理应避讳。”
八贝勒提到嗓子眼的心又放了下来。老爷子你逗儿子有这么开心吗?我还以为因为什么奇怪的政治考量,您老人家不准备将医学知识告知普通老百姓,而是要装神弄鬼、君权神授一番了。结果,就这?
他眼神里带上点委屈,隐约有小时候的影子。但他快二十岁的人了,到底不好意思在地上打滚哭“阿玛欺负我”。“之前在泉州微服的时候儿臣也想着这事儿来着。没有字号,有时候确实不太方便。不如皇阿玛再疼我一次,允我取个字号?”
满清贵族取字,还挺常见的,像是纳兰明珠字端范,纳兰性德字容若,赫舍里·索额图号愚庵等等,就连宗室里也有,比如已故的老安亲王几个擅长诗画的儿子都有自己的字号。毕竟,一副漂亮的山水画或者行书完成,落款的时候写个“爱新觉罗”什么的,有点破坏气氛,而若是“红莲主人”、“长白七郎”什么的,意境就协调多了。
不过胤禩这个人从上辈子保留下来的传统执念,觉得父亲在世,取字号这种有象征意义的事件,应该由父亲来做主。男子二十而冠,冠而有字。
儿子要取字!康熙爷眼睛亮了亮,来了兴趣,手上把玩小玉石的动作都停下了。
随着时间流逝,老爷子渐渐有了“儿子长大了”的失落感,或者换个角度说,他对儿子们的控制欲在增强的同时得不到满足。儿子们给他送礼、拍龙屁或者抄佛经祈福等等,康熙已经见多了麻木了,没法引起太多多巴胺反馈了。倒是给儿子取字,虽然是汉人的传统,但着实是康熙头一回做。新鲜呀!
几乎是一瞬间,康熙爷就决定将老八的定字权握在自己手里。“老八想取个什么样寓意的字?”他问。
八贝勒:“儿臣觉得长寿的寓意好。医者,不就是致长寿吗?不过姚循之说‘长寿君子’这个号不好听,所以儿臣还没想好。”
康熙爷拍案大笑:“你作诗也是你们兄弟中数一数二的,怎么给自己取名号连个打油诗的水平都没有呢?”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八爷已经预感到老爷子要插手这事了。但要说担个“取名废”的称号,他也委屈啊。大俗即大雅,“长寿”哪里就不好了?
“儿子怕太生僻了,不利于传扬名气。”八贝勒小声挣扎了一下,求求老爹不要再塞个“胤禩”这种生僻字组合了。
“那也不能太粗俗。”康熙摇摇头,已经在桌上展开了一张新纸。“朕给你取一字。”他没等八贝勒的回应,就已经兴致勃勃地拿毛笔蘸墨,在金色的熟宣上落下两个大字:
幼麒。
“麒者,活两千岁,可够长寿?”万岁爷笑眯眯地将那张代表皇帝御笔的金色纸张递给八儿子。他此时已经完全从冷酷帝王状态里切了出来,是那个一向和蔼的慈父了。
虽然麒麟儿被拿来夸奖自家出息的儿子,是一个常用词,但认真追究起来,也有另一种说法:麒麟者,仁兽也,圣王之治的时候才会出现的祥瑞。无论是哪个意思,都是很高的评价了。
反正让八贝勒自己来取这个字,能够构成僭越的;但若是皇帝赐下来的,意义就大不一样了。
八爷:“够……够了,但我没想活两千岁。”
连“我”字都冒出来了,孩子被吓得不轻。康熙爷更乐了。“你拿着罢,早生麟儿,就当阿玛庇佑你了。”
还能解释成“催生”啊?!八贝勒大窘:“我都知道的,不过这两年接触的毒物不少,谨慎起见还在调养身体罢了。”
康熙脸色一凛:“毒物?这又怎么说?之前没听你提起过。”
“去年的鸦片,今年的陨石,多少都对子嗣有妨害。儿臣给自个儿开了排毒的汤药,旬日一服,二十一服满为根除。因儿子自个儿有把握,又不欲亲人担忧、外人说嘴,这才没有宣扬。”
康熙叹气,目光挺关切的:“是朕疏忽了。既如此,明年你就不要东奔西跑了,差事可以分派门人去做,好好保养身体才是第一要务。朕年轻的时候管理国家如履薄冰,压力不比你一个太医院首重得多?但朕依旧知道要保养惜身,你们兄弟就是那个时候接连降生的。”
论生孩子肯定不能跟您老人家比,儿子多得可以将各种夺嫡剧本演个遍了。八贝勒强压着吐槽的欲望,开口道:“那这两年儿子府上就不进人了。本也没什么大事,儿子还年轻,进人倒像是催着似的。”
康熙对儿子的滤镜再怎么厚,八贝勒这么明显的独宠意图还是被发现了。凭良心说,老爷子真不是个非要给儿子塞小老婆的爹,皇帝没这么掉价的。再说他们家已经出了一个大千岁了,也是眼中只有正妻的架势。不过取笑几句还是要的。“你看着兄弟们妻妾成群,就不羡慕吗?”康熙问。
“羡慕他们花销大,住得挤吗?还是羡慕他们回家后还要讲究权衡?”八贝勒摆摆手,“人口简单有人口简单的好,儿子跟福晋好好的,暂时不想找旁人,也不想养闲人。”
见八阿哥态度坚决,康熙也就撒手不管了。“你自个儿跟惠妃和良妃说去。”
年底述职顺利过关的八贝勒踩着轻松的步子从乾清宫里出来。天空好像阴了,大中午的也不见一丝阳光,看着下午要下雪。不过八贝勒的心情依旧挺好的。皇帝亲自给他取了字,那对他今年的表现整体还是满意的对不对?不纳妾这事已经过了明路,至少能保三年太平。只要云雯能三年内怀孕,都不需要一定生儿子,后面再拒绝就更加理直气壮了。
若是云雯怀不了……嗯,他假造个滑脉小产啥的手到擒来,保证安全无副作用,连云雯自己都发现不了。
不过不到万不得已八贝勒不准备用这招。好好的让云雯以为自己失了孩子,那她会多伤心啊。再说了,撒谎总归不是好事。唉,还是他自己顶着吧。
此时一心想着回家抱老婆吃火锅的八爷,怎么都想不到,接下来一系列朝堂动荡的第一块骨牌,就倒下在这个看似和平的新年。
康熙三十九年正月,在纳兰性德的主持下,《色楞格条约》签订,从法理上明确了自黑龙江到贝加尔湖以南的中俄国境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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