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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翡冷夜》13-20(第6/18页)
走到郁听禾身边对她说:“老板,冶神说如果你来了,让我们告诉你他在大跳台雪道。”
“好。”郁听禾颔首后思索,“他是不是整个假期都没有回去?”
“是的,除夕那晚我们还问他要不要一起吃年夜饭,不过因为粉丝太多,他没来。”
郁听禾只在他们刚认识的时候,简单了解过他的家庭情况和滑雪原因。
邢冶出生在北城的偏远小镇,父亲是位普通的煤矿工人,在他刚拿下青少年滑雪世锦赛的冠军时,于矿难中不幸离世,家庭变故后经济来源中断,他独自承担起照顾母亲的责任。
在他几次想要放弃滑雪之际,是妈妈一遍又一遍地告诉他,你是振翅于无垠天际的飞鸟,在透析室,在病房外,声音一遍遍回响。
而后他的每一次起跳都像是那夜,母亲在薄霜玻璃中画下的弧线。
出于隐私尊重,她没有特地调查或是深入打探过邢冶的其他信息。
大跳台场地里,宽长的助滑道为运动员提供了理想的加速空间,保持方向冲出末端向上的倾斜平台。
邢冶在高速下滑后弯身起跳,有限的滞留时间内他需要精准地控制身体的角度,旋转,再旋转。五周半之后完美落地身体依旧保持着平衡姿态。
转体1980度,是国内目前能达到的最高难度。
前排站着的观众瞬间被点燃,呼喊声夹杂着抑制不住的尖叫,声浪一波又一波地涌动。
单板滑雪大跳台和自由式滑雪大跳台除了采用单双板不同,所用场地一致,这类运动是滑雪比赛中极富挑战性和观赏性的项目,吸引着众多年轻的粉丝。
同时,二者相比之中,更具时尚潮流与个性魅力的单板在年轻人中更为流行,然而邢冶仅靠两年时间,逆转了许多人的刻板印象与想法,原来双板的技术难度和速度感完全不输单板,甚至更帅!
板底落地后邢冶一个侧身倒滑,板刃摩擦间激起一层蓬松雪雾,减慢速度后他侧向转身,往前进入缓冲坡面,来到护网前他抬手与朋友相互击掌。
“特别好,刚刚那套动作没有任何瑕疵。”
朋友夸赞之后顺手在他胸口捶了一拳,力道不是很大但无声地传递着彼此的默契与信任。
邢冶下撇的唇角没什么情绪,余光中看见侧后方的身影,雪镜清冷蓝调中像是添了抹别样的生机与色彩。
“终于来了。”他微勾起唇角,雪镜向上移。
露出的那双眼睛如寒夜中的狼眸,似不经意朝那方向瞥去,上下平移后问道:“就这样空手来的?”
“嗯?”郁听禾有些莫名,试探着问他,“你也需要我给你带开工礼物?”
邢冶说:“我是问你怎么没带上雪板,等会打算杵在这干看着?”
“我……”
郁听禾还没来得及解释,旁边爽朗插入的笑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没关系,我们一会就转室内去训练。”魏绍之说。
郁听禾偏头看向那人,一身骚气的荧光粉与玫粉的拼接雪服,肩袖处的银色反光线条不规则地排列,完全是高调到足够吸引所有人注意的穿着。
然而这样吸睛的服饰下,却有一把浓密的络腮胡,从下巴向上延伸到脸颊两侧。
眼见他越走越近靠向郁听禾,邢冶把人拉到自己的身边,给她介绍道:“这是我朋友魏绍之,是位纯正的野雪战士。”
“什么野雪战士,我就闲人一个。”魏绍之说。
两人略微有些身高差,站在一起时气质对比截然不同。
郁听禾回握手后,说:“你好,我是郁听禾,这家雪场的老板。”
魏绍之眼中寒光闪过:“原来是你,真是久仰大名。”
“久仰大名?”郁听禾懒洋洋挑起的眉梢带了些困惑。
“邢冶他老挂嘴边的女神姐姐嘛,我老早就想认识你了。”魏绍之补充说道。
郁听禾微眯眼睫,印象中的邢冶给人的感觉像寒冬中的北风没什么温度,总穿着深沉的暗色衣服,眼眸也是冷冰冰的。
她竟不知自己在他心里还有这样的评价。
听见了敏感字眼的邢冶骤然乍起,周身充满了狂躁与危险,紧绷着侧脸否认:“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魏绍之大声又笑,调侃道:“女神姐姐是我说的行了吧,不过老挂嘴边的可不是我。”
郁听禾直勾勾盯着的那数秒,亲眼看到绯色落于他的耳尖,苍白的皮肤滚烫蔓延。
邢冶不自在地别过头不敢与她直视,片刻后有些凶地对魏绍之说:“赶紧回室内去,抓紧练习。”
郁听禾收回似笑非笑的看戏眼神。
跟了几步走到他们身旁,低声问他:“你去哪找来的这种牛人?”
邢冶喉结轻微滚动,声音带了些怨念:“路上捡的你信吗?”
郁听禾顿了顿回:“你看我像傻子吗?”
尽管他们看着有不小的年龄差,但身上明显的默契与熟悉感,估摸着认识的年头不短。
其实邢冶不完全在乱说,两人的初识确实是路上捡人,不过是邢冶在小镇周边的山坡上被刚退役的魏绍之捡到,他鼓励他参加专业训练,助他踏上了追逐梦想的道路。
他和她一样,是他生命的贵人。
走回室内的路上,魏绍之和他们讲起自己参赛那些年的老故事,他曾经是名高山滑雪运动员,身体原因退役后不需要再高强度训练,但他对滑雪的热爱无处发泄,因此开始了自己的野雪的旅程,一幕幕惊险的翻越中,伴随着的更多是危险与不断的自救经历。
“我离死亡最近的一次是在科罗拉多州的圣胡安峡谷,大量的黑。道、双蓝道,天然的白坡U型槽滑得很爽,但在进入Backcountry区域后不幸掉入一个不起眼的小洞,里面是可怕的地下暗河,我在那儿呆了将近三天才获救。”
“那时候我才真正明白,无论是为了追求复杂多样的极限滑雪挑战,还是想感受独特原始的自然之美,都一定要保持一颗敬畏之心,对自然、对生命,因为这就是我们野雪人的第一课——直面死亡。”
郁听禾眉毛不自觉拧了拧,淡冷的眼眸微微下垂。
她知道自己选的是一条很难的路,攀登时就已荆棘险阻环绕,想要滑下更是随时都有吞噬的雪浪在翻涌。
到达屋子里,苍龙山脉的完整地图被平铺在桌面上,上面密密麻麻标注了许多位置信息和危险提示。
魏绍之指了指其中一条路径说:“像这种有前者经验的雪山,路线会比较明朗,苍龙山脉的许多野雪雪道都有人挑战成功过,其实不难。”
随后他又拿出了一张只有简单几处打叉标记的地图,面色变得更加严肃。
“而你们想去的天庸峰信息不全,光是抵达最高点就惊险万分,滑行更要具备极强的雪道判断能力,清楚了解每一处的坡度、落差和潜伏的危险区域,一切稳妥之后才是真正冒险的开端。”
“我会帮助你们用无人机去勘测那些未知区域,规划安全合理的路线,但最终的能否有坚持下来的体能与心态,就需要靠你们自己调整。”
魏绍之虽然身上透着股不修边幅的糙劲,但无论是规划还是细节处理,都极为细腻。
“多谢。”郁听禾说,“今年雪季剩余的时间不多,所以之后可能要麻烦你一整年。”
“后勤工作都好说。”魏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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