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往何处逃》13、第 13 章(第1/2页)
谢柯佻本以为这件事会叫她魂不守舍许久。
但实际上等回到家里,看见父母之后,她就好像飞快地从那种情绪中抽离出来。
就好像从梦幻乐园来到了现实。
母亲拿出上次的检查报告来叫她放在包里,颇有些焦虑道:“不知道这次检查起来会怎么样,不要转移或扩散就谢天谢地了,我看你爸也心情不好,下午还抹了眼泪……”
谢柯佻愣了一下,印象中父亲是不会哭的人。
她是东亚老式家庭里的大家长,是家庭的顶梁柱。
自然,也有爹味或者爱说教之类的问题,但与此同时,又有着妻女不能受委屈的底层逻辑。
所以不管碰到多难的事,他总是看起来平静而严肃。
哪怕五年前,他们吵得头破血流,碗碟尽碎,对方也不曾露出妥协的姿态。
就和自己一样。
有时候在别人夸自己脾气好的时候,谢柯佻会想,她骨子里大约仍是和父亲一样的人。
到四十岁五十岁,或许也是如此,在自己认为对的事情上,在心里不曾相让分毫。
她低声问:“那现在爸在哪?”
柯杜薇道:“朋友叫他,他就出去打牌去了。”
谢柯佻有点生气:“都这会儿还出去打牌。”
柯杜薇叹了口气:“总得找点事做,不然总闷在家里,更是想东想西,他得了病后,找他玩的人少了,今天收到消息,还挺开心。”
谢柯佻闻言,沉默下来。
将心比心,总是最难,以前她讨厌父母总以关心的名义关着她不让她出门,现在她却也不知不觉成为这样的人。
想来她自己最痛苦的那段时间,也是靠工作转移了注意力,不然不知道怎么熬下来。
她点头不再说话,收拾东西回了房间,到了饭点,见父亲骂骂咧咧的回来。
只是她一出去,原本向母亲抱怨着朋友不地道的父亲又噤了声,不好意思说话似的闷闷不乐坐了下来。
谢柯佻沉声问:“出去打牌了?”
父亲有点尴尬似的低着头:“难得有人叫我。”
谢柯佻嘴里就不知怎么冒出一句:“出去玩了就好好玩,别想不开心的事,对身体也不好。”
父亲讷讷点头,很老实的模样:“我知道,我知道。”
谢柯佻后知后觉,发现两人的身份似乎出现了一种奇妙的错乱。
在眼下这种特殊的时刻,她说出父亲过去时常对她说的话,她变成了父亲,父亲变成了她。
谢柯佻突然有点好笑。
三人安静地坐下来吃了顿晚饭,谢柯佻在最后收拾了碗筷。
只是洗碗的时候,又想起昨晚来。
想起梁昧仪,想起梁昧仪的朋友,都像是一群生活肆意,一看便不为物质发愁的一群富家女。
周身都萦绕着一种轻飘飘松弛的气质,光鲜而美丽。
而她的生活呢?
她低头看着洗碗槽。
大约就是这浸在污水里的洗碗海绵,黏稠、沉重、软塌塌滴着带着油腥气的水。
想到这竟忍不住笑了一下,又想起梁昧仪给她看的协议。
看得出有很多修改痕迹,涂涂改改,字迹潦草,就好像她以前的作业。
梁昧仪骨子里是很随性的人,很多人说她任性,但谢柯佻觉得只是因为对方想到什么做什么,所以很多时候来不及考虑那么多。
今天早上应该也是这样。
也许真的是厌烦了别人的猜测追问,觉得有个人假装女朋友解决自己的麻烦还不错,就这样建议了吧。
从某个角度来说,这正证明了对方对自己已经毫无邪念。
而自己心怀不轨,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完全是自己的问题。
这么一想,便对梁昧仪升起愧疚来,觉得早上的态度有些过激。
只是拿出手机,点开和梁昧仪的聊天框后,又忍不住想,这是不是自己给联系梁昧仪找到的借口呢?
梁昧仪说不定都不在意。
因为对方到现在也没给自己发任何消息。
那么自己仗着着突如其来的也不知该不该存在的歉意,就去放任自己打扰对方,是合适的举动么?
这么想着,又把手机塞回口袋。
让像是颗小小种子一样,试图破土而出的心,继续沉寂下去。
……
梁昧仪觉得自己快死了。
她的心脏疼,胳膊疼,腿疼,头也疼。
她打了个滚,发现自己在熟悉的地毯上。
她竟然已经不在水疗馆,而在自己的房间里。
可上一秒的记忆,明明还是她在水疗馆的房间里发大疯,胡湘桐问她要不要去喝点酒。
啊,对。
所以她又喝多了。
上一次喝到这种程度已经是好几年前,那一次之后梁昕把她送到了医院强制她戒酒瘾。
医院里的一切让她痛苦得想要立刻死掉,出来之后她发誓自己再也不要进去。
喝太多了,就算大脑稍稍清醒,身体也像是一滩烂泥一样不受控制。
她又翻了个身,看见手机掉在床脚,于是伸手够了一下。
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
她就这样全然无意识地消耗了一天。
手机里有很多乱七八糟的消息,甄屿知的,胡湘桐的,她妈的,还有广告。
就是没有谢柯佻的。
竟然真的那么无情。
明明对方真以为发生了什么,竟然也可以就这样完全不在意。
梁昧仪气得把手机往墙上扔。
但胳膊没力气,所以只掉在跟前。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的心头又浮现出某种侥幸和激动,忙又把手机拿起来,手指颤抖着点开屏幕。
结果是梁昕的消息。
对方问她在不在家,她有些事要说,马上就会回来。
梁昧仪愈发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但她决不能让梁昕发现她又喝得烂醉如泥。
于是暂时忘记谢柯佻,开始努力思考怎么样能让自己显得体面。
她连忙在卫生间大吐一场,又吃了解酒药,最后刷牙洗脸,还化了个妆。
梁昕到的时候,她换上了一身素雅的棉质家居服,坐在沙发上喝着燕窝,看起来非常清醒。
但梁昕一进来,还是脸色不好:“好像有点酒味。”
梁昧仪装作漫不经心:“和甄屿知她们出去玩,稍微喝了点。”
梁昕便没有多说,只在单人沙发上坐下,喝了口茶道:“你那个对象是假的吧。”
梁昧仪皱眉:“是真的,我昨天都带去见了甄屿知。”
梁昕笑道:“你可以骗她,难道还骗得过我?过去一段时间你的账单记录都在我这,出行我也差不多有数,你天天呆在家里,去哪里谈的恋爱?”
喉腔里泛起一阵反胃的感觉。
梁昧仪不确定是因为酒精的作用,还是被监控产生了一种恶心。
她沉默了一下,开口:“你也不是总盯着我。”
她站起来往厨房走。
酒精的作用仍在,脚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咖啡文学 www.coffee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