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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黎明协奏曲》12、第 12 章(第1/2页)
姜早趴在床上,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她怎么就脑子一热,承认跟李淮书谈恋爱了?
她原本打算的很简单,等他腻了,她就悄无声息离开,不用跟谁交代,体面又干净。现在倒好,沾上恋爱的名头,想离开就意味着要分手,得掰扯清楚,光是想想就头疼。
李淮书这人最擅长给人挖坑,她走过最长的路就是李淮书的套路!
她搞不懂,李淮书为什么非要跟她谈恋爱,反正他找她也是为了做那种事,不确认关系的时候也没少做啊!
姜早气恼地锤了两下枕头,躺了半小时,还是睡不着。
她坐起来,换了身衣服,出门。
海市的夜晚风很大,她裹紧外套,沿着学校后门那条路走了十五分钟,拐进一条不起眼的巷子。
巷子尽头有一扇铁门,门里传来低沉的贝斯声。
谢青驻场的地下乐场。
她推门进去,烟雾和音乐一起扑面而来,舞台上的乐队正在调音,站在中间的是谢青,满头脏辫,皮衣拉链拉到腰际,露着线条利落的腰腹。
姜早找了个位置坐下。
音乐炸开的那一瞬间,她觉得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也被震碎了。谢青的声音有股野劲,不修饰,不讨好,自然而然的原声感。
姜早在台下跟着节奏摇摆,难得片刻的放松。
演出结束,谢青抱着吉他从舞台上跳下来,一把搂住她的肩膀往后台走。
“大忙人,怎么有空来我这了?”谢青语气带着笑,“你不是忙着在乐团排练吗?”
“想听你唱歌。”姜早说。
“少来。”谢青偏头看她,“心情不好啊?”
“也不是心情不好,就是……有点乱。”
谢青啧了声,从冰柜里拿出两瓶水,递给她一瓶,拧开自己那瓶灌了一口,等她说下去。
姜早攥着水瓶,指腹反复摩挲着瓶盖的螺纹,半天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因为李淮书?”谢青替她说了。
姜早没否认。
谢青靠在墙上:“说吧,他又犯什么病了。”
“他让我承认我们在谈恋爱。”姜早声音很小,“我……答应了。”
谢青的眉头皱了一下:“什么?”
“反正我们现在该做的事都做了,其实和交往差不多,然后他对我也挺好的,除了有时候控制欲强一点,在一起也行,我也不吃亏的。”
不管是吃穿用度,还是奢侈珍宝,他对她从不会吝啬,生活方面更是体贴入微。她尝试给自己洗脑,结果被谢青一嗓子吼回去了:“放屁!”
姜早吓得缩了缩肩膀。
“差远了好不好,没名分的时候,你提上裤子就能走,现在呢?他是你正牌男友,你要是走了,他能正大光明的顺着你的琴房、排练室、你家大门,掘地三尺把你挖出来。”
姜早咬着唇,没说话。
谢青说的是实话。
“你以为他要的只是一个名分?”谢青看她这副怂样,又气又急,“现在他逼你认下关系,后面就能逼你公开,逼你按着他的步子走,最后逼你结婚生子,把你牢牢拴在身边。你信不信?”
姜早没敢想那么远,一方面觉得不至于,另一方面又觉得以李淮书的性子,说不定真能做出这种事。
“那我怎么办?”她问。
“去拒绝他。”谢青说得干脆,“就说你反悔了,不想跟他谈,要分手。”
哪有那么简单。
她要是有胆子跟他说这种话,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
她没接茬,但谢青从她的沉默里读懂了:“你不会是拒绝不了他吧?你喜欢上他了?”
“怎么可能!”姜早脱口而出,“我是怕把他逼急了,他去公开我们的关系,我不想这样。”
“那你就任他拿捏?”
“我再忍忍。”姜早自欺欺人地说,“等他腻了,应该会放我走。”
“你还真是天真。”谢青笑了,“李淮书那个人,认准的东西死也要攥在手里,就算他腻了,也不可能放你离开。”
姜早低下头,盯着手里那瓶没拧开的水。
“行了,这种事我也不好多说,你再好好想想,总之不要越陷越深。”
-
谢青的话给她敲响了警钟,姜早开始重新审视自己和李淮书的关系。
她开始重新准备考编,偷偷给这段关系规划了一个期限,就到毕业好了,等她拿到毕业证,就彻底从他的世界消失,以后两人各走各的。
转正后,李淮书对她愈发的温柔体贴。
他算好她排练结束的时间,提前在琴房外等她;她随口提过的低糖点心,会在第二天出现在她的餐桌上;她生理期蜷在床上疼得冒冷汗,他也会亲自熬红糖姜茶,把暖水袋灌好塞进她怀里,抱着她安静躺一下午。
他不再强迫她做任何不情愿的事。她说累了,他就真的什么都不做。
姜早躺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忽然生出两个人真的在谈恋爱的错觉。
她甚至忍不住替他开脱,谢青可能说得太夸张了,也许李淮书没那么可怕,也许他只是不太会表达,也许他正在变好。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姜早自己都吓了一跳,她打了个冷战,把脸埋进枕头里。
怎么回事,她都快被他的温柔刀驯化了。
不行,不能心软。
她跟他真的没可能!
-
乐团进入了密集排练期,首演共三首曲目,加起来一百多分钟。
姜早的重头戏是下半场的《布兰诗歌》。选用的是交响新编版本,开场有六分钟钢琴独奏,曲中还有跟打击乐配合的节奏骨架。
她压力不小,但更让她发愁的是另一件事,明天要彩排,彩排穿什么?
陆团长特意强调穿正式点,要拍宣传照。
姜早蹲在衣柜前,把自己的衣服翻了底朝天。
她的衣服都很学生气,卫衣牛仔裤,几件洗得发白的t恤,一条碎花裙,这还是大二时跟付琴在夜市砍价买的,穿过一次就再没拿出来。
她把衣架拨来拨去,没一件拿得出手。
付琴从上铺探头:“你干嘛呢?地震了?”
“我找衣服,明天不是要彩排嘛。”姜早说。
“你没衣服穿啊?穿我那件黑衬衫呗,再随便配条黑色西裤。”
姜早摇头,付琴比她高大半个头,衬衫穿上能当裙子,这可是乐团第一次正式排练,她作为钢琴手,位置靠前,可不能给乐团丢了排场。
她说:“实在不行我一会儿出去买条黑裙子。”
付琴:“这会儿外面还下着雨,就别折腾了。”
姜早又翻了一会儿,手指碰到衣柜最里层一个硬挺的纸袋,还没拆封。
她拿出来拆开,是一条收腰的黑色连衣裙,配着一件薄款西装外套,内衬是暗纹的真丝,灯光下有一层很淡的光泽。
她站在镜子换上,衣服的质感极好,剪裁更像量身定做的,她把西装外套也披上,侧过身,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
付琴趴在床边感叹:“这件好看,你什么时候买的?”
姜早嘴角牵了牵:“我也不记得了。”
裙子一看就不是她会买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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