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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全修真界都看我和师尊的同人》20、墨胭2(第1/2页)
说出来可能没人信,上辈子恶贯满盈的重黎修者其实很少阵前骂人。
能让他指着鼻子,用尽世间最污秽、最恶毒、最不堪入耳的字眼去辱骂的对象,普天之下,唯有一人有此[殊荣]。
每一次对峙,每一次失败的刺杀后,他都会将积攒的所有怨毒、仇恨与绝望,化作淬毒的利箭,狠狠射向浮因那张永远冰冷无波的脸。
他骂得酣畅淋漓、歇斯底里,用词之狠毒,心思之恶绝,足以令所有人都为之侧目!
可是直到浮因飞升,他再也不能站在浮因面前骂人。
无论是涕泗横流抑或血肉翻飞,他都永远失去了这个唯一能承载他所有极致恶意的宣泄口。
太久、太久的虚空。
无处安放的滔天恨意与扭曲的执念,在漫长的沉寂中发酵,竟酿出了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病态渴求。
而如今,这股邪火再次蹭蹭往上冒,混杂着久违的亲切感和被冒犯的怒意烧得他的理智噼啪作响。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地脱口而出:“狗浮因,躲在这假壳子里做什么缩头乌龟!不如真刀真枪干一场!”
不如就用浮因那张棺材脸骂他[孽障]、骂他[不知死活]、[自寻死路]!
这样他心里的恶意也就有处可发,不像现在这样对着一张假脸怎么看怎么不舒坦!
可惜,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借他一百个胆现在也不敢当着沈灵修的面说。
毕竟他现在还穿着符涣的壳,提不得什么灵怀尊者,更提不了什么司恒。
要惜命,哪怕是为了符菱。
于是他僵着笑脸,嘴角抽搐着,硬生生将那股翻腾的邪念压成干涩的动作把话本递到沈灵修床上。
语气干巴巴:“师尊还是先选话本罢。”
本以为沈灵修又会用那万能敷衍的“随你”二字打发他,可出乎意料的是,沈灵修的目光竟真的在那堆花花绿绿的封皮上逡巡起来。
很快,修长的手指在一本封面画着摇尾巴小狗的书上点了点,低声念出那个让司恒头皮发炸的书名。
“《小狗追爱记之——师尊快看我的尾巴》,”沈灵修的语气平淡,“就这个。”
“…好。”司恒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这都打哪儿来的小狗!?
小狗·司恒,啊不对,是恶狠狠的重黎修者深吸一口气,苦大仇深地翻开话本。
正要开口读却又觉得哪里不对,再等他抬眸看去时整个人都傻了。
因为刚才还端坐在床头、一副监工模样的沈灵修,此刻竟然…整个人都滑进了被窝里!
甚至被子都被拉到了下巴,双眼微阖呼吸平稳,俨然一副“故事时间到,朕要就寝了”的架势!
这!是!什!么!意!思!?
司恒瞪大眼:他把我当什么了?!
哄睡的嬷嬷吗?!
还是唱摇篮曲的伶人?!
他倒是会享受!
我搁这儿念狗屁情话,他舒舒服服钻被窝?!
上辈子怎么没他见这么会摆谱?!
混账东西!欺人太甚!
这简直是拿我重黎修者的脸皮丢在地上,还要踩上两脚碾一碾!
一股被极致羞辱的怒火猛地窜上头顶,烧得司恒眼前发黑,捏着话本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几乎要将那脆弱的纸张捏碎!
可他沉默着,沈灵修却率先不满了起来。
“念!”
“…是,师尊。”
司恒僵硬着应了声,翻开书页深吸一口气念了起来。
这次的话本故事有些特殊,像是以他视角写的杂记。
但他很不理解,自己在故事里怎么被被写成了个狗妖,而他的师尊还是高高在上的仙人。
“…我…咳咳,我是司恒,是师尊…师尊养的一条狗……”
“师尊对我不好也不坏,他不给我丢骨头,但我喜欢他……”
司恒觉得自己已经游走在走火入魔的边缘,每念一个字都想吐血,但他还是拼命忍着,一边读一边瞧瞧去看床上的人。
沈灵修闭着眼,呼吸也渐渐放缓,俨然是要睡着的模样。
就是此刻!
他深吸一口气,冷不丁大喊:“汪!师尊!你要不要来看看我的尾巴!”
这声音属实是石破天惊!
吓得床上的人浑身一颤,紧接着,目光可怖地向才鬼扯鬼叫的司恒投来死亡凝视。
司恒憋着笑,装作无知模样摊了摊手,“书上说司恒是喊出来的。”
他说的理所当然,表情十分诚恳,半点破绽也无。
沈灵修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吐出一口气重新闭上眼。
这便是默许他继续念的意思了?司恒挑挑眉,继续照着故事念下去,然而就在沈灵修的呼吸声再次渐渐放缓的时候,他又一个大叫——
“师尊!你别走!我愿意为你汪汪叫!”
声音凄厉感情充沛,谁听了不夸一句好嗓子。
唯有床上的人再度抖三抖,终于是忍无可忍地抓着枕头砸了过来。
“别给我入戏!我只让你念没让你演!”
这话说的,常言道不想当一个好说书先生的修士不是一个好修士。
秉承着干一行、行一行的职业理念,司恒抱着枕头挺直胸背,义正言辞地反驳起来。
“可是师尊,弟子想总要还原的吧,干巴巴念起来师尊听着也没劲不是吗?”
他乖巧地笑起来,下一瞬就被一脚踹出了房门,紧接着门内传来沈灵修的怒喝:“滚!”
“哦豁~”
司恒怀里还抱着沈灵修的枕头,就这样站在月光下哈哈笑了起来,笑得颠三倒四直不起腰,直到笑够了才颠颠回了自己房间。
想整我,没门!
日子一天天继续过着。
沈灵修再也没让他在夜里进屋念书,或许是心有余悸,总之司恒乐得清闲,十分惬意地把所有话本里以他视角写的书都筛出来烧了。
念书可以,他现在已经能做到和书里的司恒割席,但让他以第一人称的口吻讲故事,他做不到。
毕竟他不想当狗,更不想学狗叫!
-
眨眼间,司恒上岛已经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里,他整日整日天不亮就被拉去弟子学堂,晚上回来还要伺候浮因,没找到机会进灵府司查岚州城的事。
正在苦恼时,盛昭背着个半人高的竹篓,兴冲冲地吆喝,说要带他一起去灵府司领月例和炼器材料。
“快走吧师弟,去晚了就没好东西了!”
司恒跟在他后头,心想月例不都是有份额的吗,怎么还有先到先得的讲究?
但转念一想,他上辈子是浮因的徒弟,平素这些东西都是有专人送到无情游的,或许是他不太了解,于是也不质疑什么。
直到两人到了人满为患的灵府司跟前,这份疑惑瞬间有了答案。
只见眼前的景象堪称“壮观”,灵府司的大门在汹涌的人潮推搡下仿佛下一刻就要散架。
而盛昭却如鱼得水,熟门熟路地拽着他走到一旁再灵活地挤进一处人堆里蹲下身。
很快,他开始在一大堆明显是从废弃灵器上拆解下来的破铜烂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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