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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全修真界都看我和师尊的同人》11、浮因2(第1/2页)
这厢雅间里的人双眼瞪大、浑身僵硬,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椅子上。
那厢一楼的说书先生却渐入佳境,仿佛整座茶楼都成了他一个人的戏台。
醒木一拍,像是找到了自己的舒适区,说书先生整个人都眉飞色舞起来。
胡须随着语调上下翻飞,唾沫星子在窗棂漏下的光束中飞溅,仿佛他自己便是那痴情的主角,正活在那一段荡气回肠的故事里。
“说起重黎修者此人,”说书人抚掌叹息,“世人都知其做事不拘一格、不择手段。却不知他八岁入玉琼,便对他那位剑扫八荒、修界第一惊为天人的师尊一见钟情、痴心暗许~”
他抚掌叹息,摇头晃脑,眼睛半眯着,像是在回味什么了不得的滋味。
“奈何师尊闭关十年,少年情思无处寄放,守山门时攥着衣角想他,除魔时望着月亮念他,秘境险境中揣着捡来的宝贝盼他……于是十年磋磨,虽不见却思念,他便爱的更深、更多~”
堂下响起一片抽气声。
有妇人攥紧了帕子按在心口,少年修士不自觉地前倾身子,就连端茶的小二都杵在廊柱旁听得入神。
唯有雅间里司恒指节发白,茶盏在掌心发出细微的崩裂声。
他想冷笑,嘴角却抽不动。
他当年才八岁啊,怎么可能一见钟情还痴心暗许?
况且谁会对仇人痴心暗许?
他想把浮因挫骨扬灰还差不多!!
“终于等得出关日!”
说书人陡然拔高嗓音,“他等了十年,好不容易见师尊冷眼如雪,却得一句:[为师无情道已然大成]!”
满座哗然。
有人捶桌:“竟是无情道!”
有人唏嘘,连连摇头:“这岂不是没戏了么?哪还追得成?!”
“自是没戏了,司恒人都死了,那位也飞升了啊!这故事从一开始就是个悲剧!哎不行了,日子都这么苦了我得去听些甜的。”
有人拍腿,倒是一脸的兴奋:“再听听嘛,你不懂,这种故事就是要越悲越好呐!”
在众人扼腕叹息时,二楼的司恒舌根发酸,用力闭了闭眼。
无情道?
浮因分明是杀得连天地会变色的杀戮道!
“可司恒偏不信命啊!”
说书人忽又放柔了声调,如吟如叹,“师尊练剑他送汗巾,师尊巡山他撑伞,生生从青涩少年追到风华青年!”
说着竟哽咽起来,“可是整整七年,直到二十五岁,他也没能换回师尊的一次回眸!!”
堂下已有啜泣声。
有人掏出帕子按在鼻尖,还有人别过脸去偷偷擦眼睛。
司恒终于捏碎了茶盏,碎片扎进掌心,他却觉不出痛。
追?
他哪日不是想着如何把浮因剥皮抽筋?
这都什么跟什么,再听下去今晚准得做噩梦。
司恒起身欲走,却被堂下惊堂木猛力一拍惊得又愣了愣。
“于是乎,司恒疯魔了!”
说书人猛拍醒木,他越来越激动,讲着讲着居然还站起来围着桌子走了一圈,袍角带起一阵风,吹得案上书页哗哗作响。
“他自毁前程,搅得四界天翻地覆,甚至还犯下弥天大错被仙道所不容,广发追缉文书,背上了死罪!可你们知道这是为何?”
“为何?!”众人忙搭腔。
“因为他想让师尊多看他一眼,多管他一次,只要他一直犯错,师尊就能能留下来罚他!”
众人恍然:“原来司恒是为了留下师尊才那么做的啊~”
司恒起身动作顿了顿。
嘶……
虽然这么说也不错,他的确当初千方百计都要把浮因留下来。
可他只是看不得浮因那样的烂人也能飞升成仙而已!
怎么能被曲解成这样!?
人们还沉浸在说书先生的故事里,交头接耳,声音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天呐!这岂不是用自伤来逼他师尊留下来吗!?”
“要么师尊亲手杀死他肃清门户、要么就放弃飞升留在凡间!?他师尊怎么选的?”
“可不是说司恒是死于天梯围剿吗?浮…他师尊最后没杀司恒吧?”
司恒讽刺地笑了声。
呵呵,是啊,没杀。
因为浮因说他不配,你说可恨不可恨。
说书先生说得胡子都扬起来了,花白的胡梢在胸前乱颤,眼里闪着兴奋的光,也不知道在激动什么。
他继续道,声音越来越高亢:“他恶事做尽,先是大闹妖界,杀得妖界叫苦连天,再是横渡忘川闹得鬼界鸡犬不宁,最后甚至还打进地狱里去以折磨鬼魂为乐!”
听到这里,司恒忽然心情有点好。
因为这段还真不是捏造,他本人的确强得可怕。
只是张冠李戴,把他当初大开杀戒的原因给按在了那见鬼的“爱而不得”上,真是有些膈应人。
说书先生:“直到一天,他的师尊攒够三千莲花,终于是开得天梯、登上仙城!徒留司恒血溅天梯,死前犹望九霄哭喊——”
他模仿着凄厉姿态,猛地跌跪在地,双手向天张开,指尖颤抖,声音嘶哑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最后一点力气:“师尊,你为什么总是不看我!!!”
说书先生颤着嗓音,长吁短叹,整个人伏在地上,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枯叶。
众人听到这里都满脸动容,一时间低头抹眼泪的更多了起来。
有姑娘听到这里,忍不住开口:“司恒好可怜啊!师尊为什么不愿意留下来陪他呢?”
一男子却摇头,语气笃定:“你懂什么,修炼才是一辈子的事,耽于情爱不是强者该做的事。但这司恒的师尊是哪位女仙,怎地没听过?”
那姑娘认真盯了他一眼,一言难尽地伸手指了指街对面。
男子反应了一会儿,愕然张大嘴:“不儿?这故事里的两个人都是男的!?这不对吧!?”
司恒也捂着嘴干呕。
谁说不是呢,我本人也不是很理解啊!
不行了顶不住了!
在满堂抽噎声中,他踉跄逃上大街,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太邪门了,这都太邪门了。
还求浮因看他?他当时明明喊的是——
“狗浮因,我做鬼也不放过你!若有下辈子我杀你祖宗十八代!”
怎就传成这般肉麻腔调?
他想不明白,一出门又看见街对面还站在桌上的书贩泪流满面,哭得是肝肠寸断、涕泗横流。
司恒又茫然了。
他死前还想呢,自己死后定能遭万人唾骂、止小儿夜啼,这也算是另一种“流芳百世”了吧?
可现在到底是从哪儿留下来这么一段——全是杜撰而成的风流韵事?
而且世人明明在他死前都骂他恶贯满盈、无恶不作,为什么死后倒愿意为他流眼泪了?
这都什么造化?
出于好奇,司恒走到那书贩的摊子前低头一瞧。
好家伙,一摊子花花绿绿的书皮差点没给他眼睛闪瞎。
其中一本的封面上还画着两个看不清面目的人影,一个跪着,一个站着,中间隔着一道歪歪扭扭画出来的天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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